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粉白的海棠花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脆弱,却蕴藏着惊人的生命力,等待着破蕊的刹那。
江绮露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记忆中,那片属于粉白的海棠林,似乎也是这样郁郁葱葱。
“姑姑……”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喃溢出唇边,带着穿透时光的缱绻与酸楚。
姑姑洛晚音,最是喜爱海棠的。
就在这时,倚梅的声音带着一丝请示的迟疑响起,打破了这份追思:
“姑娘,方才竑王殿下又递了帖子进来……”
“竑王殿下邀您于半月后的花朝节,至锦云别苑赏春。帖子在此。”
倚梅从锦盒中取出那份同样烫着金边、却明显比前几次更显厚重正式的花笺,恭敬地递到江绮露面前。
江绮露缓缓收回投向海棠的视线,目光落在那份精致的请柬上。
素雅的底纹上,精致的“竑王府”印鉴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她看着它,如同看一件摆在明处的筹码。
一个月未曾出门,无论真假,这病也总该“好”了。
兄长前日来过,言语间虽未点破她托病,却也是委婉劝慰:“春日暄和,老闷在屋子里,人都要发霉了。”
久不出仕,外界必有猜疑。
于他,于左相府,都无益处。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用指尖轻轻拂过请柬冰凉的纸面,并未立刻接。
“都有哪些人会去?”
她问道,声音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