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在峣山时,闲来用以排遣寂寥的自娱之举,雕虫小技,从不敢自诩精熟。”
“想来是娘娘慈爱深厚,见臣女初入宫禁,多有懵懂,才施以勉励,以示关怀罢了。”
“怜惜?”
苏景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红唇微微一抿,从喉咙里溢出一串短促而刺耳的轻笑,那笑声刮在人的耳膜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清平妹妹真是……太过自谦了。”
她那涂抹着精致蔻丹的手指轻轻交叠在小腹前,目光再次缓慢而刻意地在江绮露身上逡巡了两遍:
“依本宫看,这赏赐丰厚的,不单是本宫看着眼热,怕是京都城里那些累世簪缨、诗礼传家的闺秀们,见了也要心肝儿颤上几颤,辗转反侧好几宿呢!”
她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呢……妹妹年轻,本宫少不得要多一句嘴。”
她略略倾身,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恶意的亲密:
“这福气啊,一旦来得太猛、太快、太高……就未必真是福了。”
“有道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这可是古之明训,金玉良言!这深宫内外,世态人心啊。”
她慢悠悠地拖长腔调,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针:
“爬得高、拿得多,接不住摔下来的时候……那身伤,可是能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