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嘈杂的主场声浪被隔绝，贝尼特斯站在门边，没急着开口。

    他扫了一眼列侬膝盖上那道红印，扫过帕克的手肘、库伊特膝盖上的草皮泥，再看向克拉克额角渗出的擦伤。

    “这就是现在利兹联在球场上的待遇。”

    他终于开口，“每个人都想让利兹联输。”

    “但我们绝对不能输。”

    “你们上半场表现很好，克制而冷静，我们下半场需要注意。”

    他指向战术板，画了两条线：“下半场他们绝对会反扑，会更急迫更粗野，我们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要被裁判坑了。”

    “快速出球、利用反向空档，让他们追着跑。”

    “传球保持三角配合。”

    他指向克拉克和莫德里奇：“你们的位置要再开一点，让列侬和库伊特可以错位接球。”

    “注意——我们不会为了传球而传球，是为了打穿对方的防守。”

    他看向帕克：“你的表现很好，比上一场好很多，上半场那个转移球不错，但你也可以试着自己推进一下。”

    帕克点头，声音低：“明白了。”

    他又转向贝克福德：“上半场你是被犯规很多，但你也进球了，所以下半场继续保持。”

    “最后。”

    贝尼特斯缓缓看过每一个人，语气不高，但清晰：

    “别指望今天裁判今天会公正执法，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输。”

    “但你们要知道，比赛是我们自己用脚踢出来的，他们也不敢做的太出格，所以我们一定能赢。”

    没人吭声。

    可每双眼睛都比刚才更亮了。

    就在这时，门外轻轻响了两下。

    是拉德贝。他探头进来，对贝尼特斯低声说：“秦先生没在包厢了。”

    贝尼特斯没问原因，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看台包厢走廊外，风更大了些，吹得秦川风衣衣角翻飞。

    他没走多远，只是走进贵宾通道尽头一间空着的VIp接待室。门一关，外面世界瞬间归于寂静。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号码，拨出。

    很快，接通了。

    “秦，现在是你们的比赛时间。”对方声音冷静，“作为一个老板中场打电话给我们不太好吧？”

    秦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锐步球场，看着还未归位的裁判组、在场边热身的博尔顿替补，以及主队看台上成片躁动的球迷。

    “我不喜欢联系你们。”他语气平稳，“我只是想确认，你们是否已经准备好承担后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在威胁英足总？”

    秦川轻笑一声：“不，我在提醒你，之前你们搞小动作的时候，我手里是有证据没有爆出来的。”

    “现在我们的比赛转播，全球200个国家地区；我们有七个国家队主力；我们是G14的新成员；我们有欧冠冠军；我们有全年不败的连胜记录。”

    “如果你们现在觉得利兹联很好欺负，还是觉得你们想制造一个大新闻？”

    他顿了顿。

    “那我不建议你们这样做。”

    “因为你们不会想看到我把过去这些年积累的你们的事情，一件件翻出来、摊在阳光下。”

    电话那头陷入更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传来一句低语：“你想要什么？”

    “我要比赛公平的继续。”秦川平静说，“我不在乎今天我们是不是一定要赢，但我在乎我们的球员是不是在一个公平的尺度下比赛。”

    “如果他们踢得不好，那他们活该输。”

    “但如果是你们的人再继续放纵场上那些动作——”

    “我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证据足够让你们因为利兹联受到的不公平而损失惨重。”

    他没有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

    窗外的球场上，裁判组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休息。

    秦川转过身，拉开门，走回走廊。

    刚好，球员们开始从更衣室出来准备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