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搓了搓那张纸币的边角,确认是真钱后,又将那两枚硬币放在牙齿上咬了一口。
“嘿嘿,真的……”
做完这一套标准的验货流程,他才心满意足地将钱揣进了贴身的衣兜里,还隔着棉衣警惕地拍了拍,生怕被风刮走,或者被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学生抢回去。
“第七福利院,”林天鱼开门见山,指了指这片区域,“听说以前就在这一片?”
“第七福利院?”
收了钱的中年男人显然心情不错,他吸溜了一下快要流下来的鼻涕,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眼神里闪过回忆的神色,随后发出一声带着几分唏嘘的怪笑。
“嘿,那可是老历史喽。”
他往手里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似乎在组织语言,怎么把这个价值十二块钱的故事讲得对得起这个价。
……
那个收了钱的中年男人显然是个话匣子,或者是看在这笔巨款的份上,讲得格外卖力。
据他那带着浓重乡音的转述,大概是五年前,这里确实还矗立着一座虽不破败但也谈不上多好的福利院。
日子本来过得紧紧巴巴,倒也安稳。直到有一天,几辆印着内城区徽记的装甲车停在了门口。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带来了一纸征召令,说是发现了一个新的高危遗迹,需要招募一批名为“志愿者”、实为探路炮灰的“勇士”。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老院长,为了保住院里那一批刚满征召年龄、本来要被强行拉去填坑的大孩子,硬是咬着牙,自己顶替了名额。
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清晨,老院长爬上了那辆通往死亡的运兵车,就再也没回来,连个骨灰盒都没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