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嗡——嗡——”
手机屏幕猛地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视频通话请求:月柚子(江心月)】
林天鱼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德行。
身上的那件冲锋衣还没脱,已经被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浴缸里水的颜色。
红的。
血红的。
浓郁得像是地雷妹终于在浴室里面想不开玩改花刀的深红。
这些血没有一滴是属于林天鱼的,它们全部来自于那个倒霉的眼镜男,也就是被大少爷当成一次性容器的那个“肉身”。
当时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急着跑路回来,根本没顾得上清理。
至于那个眼镜男本人?
林天鱼回想了一下。
当时那货虽然被捅了个对穿,但凭借职业者的体质,其实还是有一口气的。如果及时送医,或者哪怕扔个治疗术,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遗憾的是,他只是搜刮完了战利品,就直接开了个隙间跑路了。
临走前最后一眼看到的画面是:那个眼镜男正躺在已经开始冷却、凝固的铝水地面上,身体正在一点点陷进去。
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一尊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铝包肉”雕塑,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核废料处理厂的地下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