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嘴唇翕动，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张口的时候有些太冒失了。
“怎么了？”
飓风看了一眼表，追问道。
他这个架势倒有几分你不赶紧说我就要走的意思，盖亚立刻读懂，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从座椅上跳了下去：
“上将，你先去忙吧，等有空了再说。”
“好，反正晚上还要加训，那就九点钟，射击馆见。”
“……”
盖亚还没跑两步，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回头的时候，飓风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盖亚：……
从没想过，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现在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
“野猫，这边！”
延斯站在装备间的出口处，冲着“凌卓”招了招手。
盖亚不安地应了一声，而后去装备间挑选装备。
她不知道凌卓平时都喜欢用什么，只能按照延斯的装备给自己来了一套几乎一模一样的。
等她坐上直升机的时候，延斯扭头看着两个人都带了两把冲锋枪，笑道：
“得亏只是去合约国巡逻，要是真的战斗任务，那我们俩就死定了。”
盖亚耸了耸肩，只能尴尬地冷笑两声。
等直升机在合约国降落之后，延斯先下来了，熟稔地和曼努埃尔打了声招呼之后，延斯朝着身后的“凌卓”招了招手：
“曼努埃尔还找你呢，凌卓，来大声呼吧！”
盖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迟钝地意识到延斯和那个陌生人是在和自己说话之后跑了两步过去：
“怎么了？”
盖亚谨慎地打量着曼努埃尔，瞧着他对自己一脸友好的笑容，觉得这应该是凌卓的熟人，冲他点了点头。
曼努埃尔立刻招呼着“凌卓”和延斯朝着指挥中心走过去：“现在我们的政府也总算是走向正轨了，目前已经和天使联盟达成了新的协定，在这边的地下准备了一个实验室，可以将你们一些低危害的收容物储存在我们这里，我们也可以进行相关研究。”
延斯看着曼努埃尔拿过来的蓝图，附和道：“这的确不错，本来天使联盟内部的实验条件就有限，需要依托合约国来拓宽试验场地。”
盖亚倒是有些惊讶，毕竟在她那个年代，所有的这些试验数据全都是保密的，现在居然能够公开向其他国家进行分享，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曼努埃尔带领着两个人参观了一下正在建设过程中的实验室和收容室，等这一趟参观下来，还给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晚上坐着直升机回去的时候，盖亚长出了一口气——
看样子，总算是结束了。
这一天还真是够累的。
“野猫，”直升机上，延斯突然张口，“我怎么觉得你……”
本来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延斯一张口，盖亚又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摸索着下巴，整张脸都被水鬼面罩遮盖住，延斯的表情都隐藏其中，但盖亚还是能够感受到面罩下那双一直在审视着自己的眼神。
“总觉得……”
延斯稍微靠近了一点儿，盖亚连忙向后靠了过去。
鼻子仔仔细细地嗅了嗅，延斯翘起二郎腿向后退了退：
“奇怪……”
“什么奇怪？”盖亚说话的时候都紧张地有些结巴了。
什么奇怪？
具体是什么事情，延斯也说不出来，但总觉得现在坐在面前的凌卓和之前的凌卓感觉很不一样。
是延斯来自于超级感应能力的感觉。
不是气味，不是长相，不是声音。
而是感觉。
那种触动到第六感的感觉。
直升机缓缓降了下来，等其他队友都下去，盖亚准备下飞机的时候，延斯突然叫住了她：
“野猫。”
盖亚先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后缓缓转身：“怎么了？”
延斯挑着眉毛：“你是谁？”
“我……”这个时候，盖亚定了定心神，她翻了个白眼，耸肩笑了笑，“拜托，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好吧。我不是凌卓，我是噩梦，你满意了吧？”
延斯：……
转身离开，盖亚没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回头——
万一被延斯叫住，她肯定会露馅了。
毕竟刚才已经是盖亚全部的演技。
一直走到装备间，盖亚都没有听到延斯的声音，看样子对方应该是相信了的样子，她长舒一口气。
将所有装备归位，盖亚看了一眼时间——
总算该下班了！
下班？
之前盖亚在科研部的时候还从来都没有着急下班这回事儿。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