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对着齐衡宇发起攻击,而是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看着勉强还能直起身的齐衡宇,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齐衡宇,我们好好谈谈。”
“你之前说,你的异术‘损人不利己’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觉得它没用?”
齐衡宇别过脸,他的呼吸依旧有些不稳,沉默了几秒后才用厌弃的口吻低声开了口。
“还能是什么意思?谁家异术发动起来是先把自己整虚弱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一起大幅度下降都先不提了......”
他咬了咬牙。
“关键这些还不是什么异术的副作用.......是它本身就这样!用了我就弱,不用我还能打,战斗里这种异术能有什么用?除了拖累队友、害死自己,还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有些发红,既有愤怒,也有长久以来积压的自我怀疑和厌弃。
齐均毅看着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怒其不争,有心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废物异术?”
齐均毅重复了一遍,忽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嘲讽,也不知是在针对谁。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废物异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神技’?”
齐衡宇愣住了,抬头看向哥哥。
荧铎也眨了眨眼,神技?
结果刚说了这句话齐均毅就当了哑巴,看样子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去了。
“神谕者”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再代表荣耀了,而是一道催命符。
无论是曾经试图夺取“神明权柄”的教会,还是追求“进化”与“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穹顶,都不会允许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神谕者”自由成长起来。
于是,当年在父母都被穹顶的杀手暗杀,又从某人那里得知预言的实质后,齐均毅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利用某人的隐秘渠道篡改和掩盖了部分信息,有意将自己塑造成那个众人猜测中的“均衡神谕者”。
然后齐均毅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齐衡宇赶出家门,让他以一个普通到甚至能被家族抛弃的身份躲在贫民窟,还专门派了人守在那附近。
他自己则是顶替了弟弟的身份,吸引了来自穹顶等势力的注意和杀机。
只可惜不是他成为了“均衡”神谕者,不然只要他掌握熟练了异术,转身就能去跟穹顶爆了。
齐均毅这次到密特拉学院来,就是想在可能的“最终时刻”到来前再逼齐衡宇一把。
可他发现,最大的障碍不是齐衡宇的天赋或能力,而是他那如同火药桶般的脾气和自我否定。
控制情绪是掌控“均衡”异术的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
连自身情绪的“平衡”都做不到,又要如何去驾驭那涉及法则层面的“均衡”之力?
齐均毅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眼神充满迷茫和自我厌弃的弟弟,又看了看场边那个坐姿端正、看似乖巧的荧绿色少年。
一个大胆、甚至可以称得上荒谬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或许.......常规的教导和逼迫对齐衡宇已经无效了。
他可能需要的,是一些非常规的刺激和陪伴?
就像他自己当年那身臭脾气,不也是硬生生被迟烬安“磨”平了大半吗?
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拔群。
那么,把这个同样不按常理出牌且天然克制齐衡宇的荧铎,当作一个特殊的磨刀石又如何呢?
终于,在荧铎已经开始舞刀弄枪,齐衡宇嘴角抽了抽,非但没有阻止甚至还主动让开路的情况下,齐均毅终于再次开了口。
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引导的意味。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异术之所以‘不稳定’,问题不在异术本身,而是在你身上?”
齐衡宇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什么意思?”
齐均毅目光直视弟弟的眼睛,缓缓道:
“你的异术首先要求的就是持有者内心的平静与稳定,而你从小到大最容易失去的,就是情绪的平衡。”
“愤怒、焦躁、自卑、冲动........这些剧烈的情绪波动就像狂风暴雨,你自己都站不稳,如何能指望你手中那杆‘天平’能保持稳定?”
齐衡宇怔住了,下意识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他想起自己之前情绪剧烈波动时,那种异术不受控的感觉确实会更加强烈.......
齐均毅继续道,声音放得更缓,听上去比之前耐心多了。
“试着控制你的脾气,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能真正掌握属于你的力量,否则它永远只会是你口中的‘废物’,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