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他不会想见我的。”
“他恨我,恨我们。”
“恨...”杨澄呆愣在门外,小声喃喃。
恨吗?
应该恨吧。
确实应该。
顾寻慈挂断电话,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坐在楼梯上,直愣愣地看着墙壁发呆。
脑子乱做一团,什么思绪也没有,他已经很多年不去思考怨不怨,恨不恨了。
有必要吗?
没必要,解决不了事情。
他怨顾盼欢丢下他,恨顾盼欢挽着那个男人满眼泪光,对他说“对不起”。
他怨顾成华打人,酗酒,恨顾成华烂人长命,醉酒后对他说着在意,说着期盼。
他怨未出生的顾欢抢走他的一切,恨顾欢非要揭开那层遮丑的纱,把一切不堪暴露在眼皮底下,让他再也不能装傻。
他怨许芝雅自作聪明,非要追着他跟着他,恨许芝雅救下他,哭着说只有他。
他怨自己是他们的孩子,恨自己弄不死别人也弄不死自己。
有用吗?
要是怨恨有用的话,他最恨的也是自己。
放妈妈离开的是他,给顾成华收拾烂摊子的是他,对许芝雅好的是他,照顾疯子一样的顾欢这些年的也是他。
恨没用,他也没力气恨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顾欢的顾也不是他的顾。
话虽如此,该生气照样生气。顾寻慈叼住一根烟,没等在口袋里摸索出打火机,一只无名指被烫过的手伸到他眼皮底下。
火光再现,一如当年。
顾寻慈原本想要躲开的动作僵停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把身子靠向栏杆处。
杨澄坐在他身边,犹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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