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杨澄眼里却不一样了。
他都允许过别人抱他。
在感受到拒绝那刻,他抱得更紧了:“古时候就是这么取暖的,不然冻死怎么办。”
“古人知道这件事吗?”
“原始年代没有衣服,不用体温取暖,用什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顾寻慈都不知道哪是哪儿,这些理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办法,他无奈地默认了后面不讲理的流氓。
杨澄和他身形差不多,紧贴着的拥抱仿佛连血液的流动声都能被彼此窥见。
冒着热气的面被盛了出来,不用他说,杨澄自觉松开了手。
就在顾寻慈以为没脸的人终于长脸的时候,吃饱喝足,洗完碗的杨澄走到他身边,直勾勾地盯着他。
“干嘛?”顾寻慈刚想打火的手一顿,在诡异的注视下,试探地把烟递给他。
杨澄并没有接,依旧在看着他。
连眨眼都很罕见的注视让人连忽略都觉得艰难,顾寻慈让开些位置,以为他是想要坐下。
结果并不是。
注视还在继续。
他无语了,没好气地问:“你到底要干嘛,抽风了?被鬼俯身了?打算吃个活人解解馋。”
“你来房间陪我。”
“...还是个好色鬼。”
“没有鬼,我想让你陪我,太冷。”
“冷你回家去。”顾寻慈实在接受不了成为暖宝宝的宿命,他都把床让出来,自愿睡客厅了,这位大少爷能不能有点做客的自觉?
要点脸?
事实证明,杨澄不只不要脸,他还不允许别人有脸:“你嫌弃我。”
“.....”
“你讨厌我。”
“.....”
顾寻慈深吸口气,想扇人。
杨澄见他态度坚决,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坐在他身边,抱住:“行吧,在沙发也行。”
房间到底有多冷他不知道,但估计是能冻傻谁的脑子。
一声叹息下,埋在他肩膀处的杨澄得逞地勾起嘴角。
寒冷被温热驱散,紧紧相依的体温覆盖住藏在心底的空虚,迷迷糊糊间,他感到背对着他的人似乎掉转了方向。
寒冷确实能冻傻不断运转的大脑。
暖热的掌心搭放在宽厚的肩膀,顾寻慈无意识的回抱住了他。
杨澄强压得意,只觉得下意识的反应是野兽渐渐松软下来的铁证。
他总在后退,总在放纵,无论杨澄的想法和要求有多气人,有多不合理。
他驯服了那阵风吗?
听着耳边很有节奏的心跳声,他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抱紧不会离开的‘收获’。
这时有多春风得意,往后的时间他就有多少次怀疑,他有钱,有家室,知道他斑驳腐朽的过往,知道他的黑暗,但他依然原谅了他。
既然如此,他不该早被他驯服,被他留住吗?
在他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年,许芝雅对他说:“如果五年没有消息就当他死了吧。”
“为什么。”
“我希望他死了。”
“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选择过我。”许芝雅看向他,眼中略带怜悯。
她没有把话说透,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从未选择,从未信任,从未依赖。
他那时候的痛哭流涕,咒骂诅咒,完全没有身份、没有理由。
他不是他的谁。
自始至终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朋友?
撬了好兄弟墙角的朋友吗?
回首望去,杨澄真的觉得自己好傻,亲了,抱了,原谅了,然后呢?
刻入骨髓的夜就像是一场梦,醒了之后他依旧是杨澄,他也依旧是顾寻慈。
他和许芝雅在一起又分手,他先是他的朋友,再是他的情敌,最后又成了绝交的朋友。
当时他浑然不觉,闷头想要和他一起去国外读书。
顾寻慈是怎么答应的来着?
哦对....
他说:“可以,你帮我补课。”
呵,补课!
他们俩全心全意备考,弃恶从良,连老师都怀疑是不是中了邪,那时候真是开心,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哪儿还有什么然后,有的不过是刻骨剜心生不如死的五年。
杨澄自小缺乏对自己的认知,他高高在上,他傲慢,他以为世界都要围着他转,直到那场大雨彻底将他淋醒。
当年他满心期待在机场等着那道身影,从天亮等到天黑怎么也没等到。
发送的消息石沉大海,疑惑、焦躁、恳求、发怒再次恳求,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