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包揽无数商行的大金主,常氏的地位远没人想象的那般低。
魏无羡渐渐收敛起迟疑的眼神,视线转移到薛洋身上,很快他看出来了什么。
常慈欢的身上居然有薛洋的气息。
他用灵力一探,一道墨绿色的线出现在众人眼前。
常慈欢身体微颤不像是第一次看到,但显然对此物颇有抗拒。
晓星尘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锁魂链,用了大功夫啊小朋友。”
哪怕是魏无羡也不得不佩服薛洋这把年纪就能习得此等诡术。
真是不怕遭报应。
被解了禁言术的薛洋面上依旧带笑,不以为意的说:“小术法,养在手里的小宠物哪能让他说跑就跑,你说对吧。”
魏无羡抽搐两下嘴角。
他可做不到他这么变态。
“锁魂,被锁住的可不只一个人吧。”魏无羡探究地看向被束住的人。
常慈欢依旧是那副样子。
不敢看施暴者,无意识攥紧晓星尘手肘的手将他的无措和慌张尽数流露。
被这么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带在身边,怕是应该的。
凭借薛洋这副疯劲,哪怕是他都得怕被咬上两口。
也罢,他就做个好事。
魏无羡指尖闪过一缕微光,他暗中用力,汇集灵力将其锁魂链一举砍破。
这东西说难也难,说不难也算不上什么难。
被锁住的不是单单一个人。
是魂。
能用自己的魂魄束缚他人已经不能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绳索破掉那刻,薛洋止不住吐出一口墨绿色的血,相反常慈欢毫无异样。
被蹦断的是他这面。
魏无羡在这方面上算得上贴心,常慈欢的身体可经受不了这一遭。
常慈欢垂着眼眸平静注视着手踝处的细绳逐渐变淡,直至消失到再也看不见。
他抬起眸悄悄朝薛洋看去。
他面容带笑,像是并不把这件小插曲当回事:“厉害啊朋友,我看你也是修诡道的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啊。”
“休要妄言。”魏无羡身后不远那两位结伴同行的人,一听这话纷纷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在仙门心中,修士心中,乃至百姓心中修习诡道者皆人人得而诛之。
毕竟他们干的事确实太血腥了。
常慈欢瞥了眼外面齐刷刷挂在房檐上的尸体,实在搞不明白薛洋这是什么审美。
杀了就杀了还要摆起来。
方便数吗?
....
常慈欢怀疑自己真相了。
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薛洋垂眸朝他看来,两道视线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悄然交织。
一道掺杂嘲讽,一道平静如常。
他越平静,薛洋心里的怒气越如掀起的骇浪般难止难休。
他狞笑着说:“得偿所愿挣开了我是不是很开心呐?”
“早知道真不如杀了你。”
“省着看你这副面孔,令人生厌。”
常慈欢静静地看着他,只稍一瞬,常常容不下旁人的眼眸盛满了水光。
薛洋神情一愣,无措地眨了眨眼。
这时他倒想这些多事的出来说几句,反正别让这人恶心的装哭的好。
堂堂君子在旁人面前落泪多少让人有些不齿。
常慈欢侧过头,用袖口强压住遭到羞辱的哽咽,哑声说,“早在你要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如今能活下来,我当然觉得开心。”
“我开心的很,开心你能为我常氏满门偿命,开心你这等混账要被处置,有几位仙友在,我难道还要怕你?”
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对薛洋的怨恨,对这些日子的惶恐,至少要比刚才畏畏缩缩的摸样要适合他。
换了环境总要适应的。
确定自己没了束缚,真正被护住了,这才敢真正反驳。
倒也合理了。
魏无羡收起停留在常慈欢身上的目光,又开始思索有关阴铁的痕迹。
难道真不在薛洋身上吗?
薛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眉头紧皱,叫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在后悔没有趁早杀了他吗?
又或者在酝酿其他心思。
常慈欢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拉了下晓星尘的衣袖说:“道长,我先回自己房间吗,被他捉去这么久,我父尸骨....”
他为难抿唇,立马让人知道了他的难处。
他全家上下这么多口人暴尸多日,杀人凶手却能面对面威胁,对谁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江澄对他的印象不差,眼见没什么事说:“我去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