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兮兮地笑着,比起他,他看起来过得简直不要太好。
曾经的云泥之别如今全都颠倒过来,常慈欢冷冷地看着他。
薛洋毫不介意,羞辱意味十足地掐了两下他没多少肉的脸说,“你要是死了,我得多没意思啊,想死?”
他残忍的吐出两字“做梦”,捡起那块已经变得冷硬的馒头掰成小块递到他嘴边,命令般地说,
“张嘴。”
常慈欢瞥了眼这块比石头硬的东西,偏过头躲开。
“你要是不张,我就掰了你的下巴,让你永远也闭不上,以后只能等我把东西嚼碎了...”
薛洋凑到他脸边喃喃说,“吐到你嘴里,让你只能吃我剩下的。”
那双眼里毫不遮掩的兴奋和恶趣味无时不在提醒他,这种疯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常慈欢看着他,薛洋又一次将梆硬的馒头送到他嘴边,面上带笑,眼里却是对他这副任人宰割状态的戏谑。
他不是高高在上吗?
他不是拽吗?
不是能跑吗?
“看看自己的德行吧常少爷,行了,收收您的眼睛,张嘴,我没什么耐心。”
薛洋不耐烦地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微微张开些嘴。
见此,常慈欢非但没什么怒意,反倒听话地咬了两口。
沾了灰尘的馒头冷得硌牙,薛洋看着他只觉得不识好歹。
好好的肉包子给他吃着,非要自己作死,以为离开了他能活成什么样,结果跑到这儿找死。
他以为他会让他死吗?
薛洋冷笑一声,松开扯出他头发的手,像是摸宠物般摸了摸他乌黑的头发说,
“这样才对,当奴隶就要有当奴隶的自觉,知道了吗?”
常慈欢又笑。
他嚼了两下嘴里的东西,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薛洋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想耍什么花样。”
“你过来。”常慈欢又招了招手,见他没有动作轻轻踹了他一下,“快点,给你点好东西。”
薛洋皱着眉疑惑靠近。
在他过来的一瞬间,常慈欢“呸”得一声吐了他一脸。
没等薛洋发难,他就猛踹了他一脚,顶着凌乱的喘气笑着说:“你怎么喂,我怎么还你,想让我吃你剩下的?想得美。”
“爷爷死了都不如你的意。”
“你最好是死了,你死了我才乐不得的。”
“你想让我死?”
“不明显吗?我就是想让你死,恨不得你现在就死了,五马分尸的那种。”
薛洋嫌弃地擦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洗洗。
他脏了!
看出他的嫌弃,常慈欢脸上的笑意更重,呸呸两声专往他身上吐口水。
他算是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做这么恶心的动作了。
恶心人确实很管用。
“常慈欢!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薛洋挡着脸站起来,一手掐在他脖子上。
没怎么上药的伤口本就没好,他这么一掐,哪怕是个疯子也得喊疼。
常慈欢姣好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他笑着说:“好啊,那你杀了我啊,你怎么没杀了我呢?”
“你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杀了我!”
反被他质问的薛洋眨了眨眼,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啊,他怎么没杀了他。
他不是最恨他了吗?
没等想清楚这个问题,怒火越烧越勇,他加重了些掐住他脖颈的力道冷冷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要是没死,你就是个废物。”常慈欢不要命地挑衅道。
这些日子疏于处理的伤口已经有了发烂的趋势,如今薛洋这么用力去掐,血由着纱布渗了出来。
窒息导致的青紫不断蔓延,以至于他现在有了两个死法。
一个是被掐死,窒息而亡。
一个是伤口坏死,失血过多。
无论哪个都行,常慈欢并不挑。
他强压着求生的本能只求速死。
看出他的想法薛洋咬了咬牙,用力一甩将他摔到地上,恨得牙痒痒地说:“你想死是吗?我偏不如你的意。”
“我活一天就要折磨你一天,我这样的人都没死,你凭什么死。”
常慈欢抬眸看他,虚弱的身体仿佛彻底受不了任何负担,禁锢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他笑了。
又是那样刺眼的笑。
薛洋捏紧拳头,努力压住想要发疯的怒气,狞笑说:“生气吧,恨我吧,我就是这么恨你的。”
“这都是你自找的,你欠我的!”
“让我恨你?”常慈欢踉跄地站起身走到薛洋身前迎上他或多或少有些疑惑的眼神,笑容更甚,“你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