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不是,可能魏无羡还没那么幸灾乐祸。
“我是死不了,就是不知道金孔雀有没有想死。”
魏无羡笑的声音不小,听到动静的金子轩朝他的方向看去,脸更黑了。
见此乱状,蓝曦臣无奈地看向聂顷慈:“聂二公子慎言。”
聂顷慈垂眸拱手,认下了这句警告却毫无认错的意思。
他没说错。
这是连金子轩都必须承认的事实。
生而不养....
蓝老先生一脸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位无论谁对他评价都很高的聂顷慈。
温润随和?
贴脸怼人?
......是他老了。
蓝老先生看向旁边的弟子,聂顷慈和聂怀桑等人也自觉回到位置。
一番闹剧虎头虎尾的画上句号,不说当事人怎么样,反正说话的人是被金子轩记下来了。
本想靠踩孟瑶拍金氏马屁的那几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得孟瑶心里连连称奇。
这么会变脸,不应该来听学应该去戏班子,一看就有天赋。
对上他们的视线,孟瑶微微一笑。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蓝氏的课业昏倒一片已是常事,要说不寻常的大约只有今天被轰出去的那位。
有了他的衬托,连搞出一点小动静的聂顷慈都让蓝老先生看顺眼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赶来听学的弟子搭伙到一块,聂怀桑才来没多久便聚起了好几个狐朋狗友。
孟瑶看了他一眼,懒得管,下意识朝聂顷慈唤道:“公子——”
“蓝宗主留步。”
聂顷慈的声音几乎和他同时响起。
孟瑶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这般上心。
他朝回过头的那道身影看去,身体里沸腾的血液仿佛浸满不甘。
聂顷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回过头对孟瑶叮嘱道:“阿瑶麻烦你帮我看着些怀桑,别让他惹事。”
孟瑶很想拒绝,很不满他为了旁人要将他支开的举动,可他终究不能拒绝。
他不是蓝曦臣,不是这课堂上任何一位。
孟瑶站在原地视线随着他们的离开逐渐沉寂下来,直到耳边响起那道贱嗖嗖的声音,
“小可怜哦~”
“霸占我哥久了,真当我这么大一个二哥是你的。”聂怀桑斜睨着他,眼里暗含警惕。
他可不信这个孟瑶是什么善男信女。
刚来一年多就把他哥迷得忘了弟弟,趁着这次来蓝氏,他非得把这个天天粘着他二哥的人挤一边去。
谁都别想碰瓷他二哥。
如果说最开始聂怀桑对孟瑶还有几分好印象,但随着相处下来,他越发倒向聂明玦说过的话。
此子绝非良善之辈。
聂怀桑看着孟瑶理都不理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发明确。
他善良可人的好二哥今天能为了他与人争执,明天就能为了他受伤,那这孟瑶和戏本子上的妖妃有何区别?
聂怀桑决定拿些悲惨话本给聂顷慈看看,尤其是梁祝。
他可千万不能为了穷小子变成蝴蝶啊。
说干就干,江澄看着找他来要话本的聂怀桑一脸问号。
他们很熟吗?
他略显无语地说:“你可以去问问魏无羡,这些东西他....”
“多谢江兄,请问魏兄在哪?”
江澄很想问他上课是不是睡觉了,但很显然,事实是什么。
他闭了闭眼,无语到极致:“藏书阁。”
“怀桑谢过江兄。”说完聂怀桑就跑,被丢在后面的江澄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是又遇见了一个魏无羡吗?
不对,他比魏无羡有礼貌。
想到聂顷慈干过的事,江澄不禁想道,难道有礼貌的不礼貌是他们清河聂氏的传统吗?
“顷慈公然说过那样的话,可想过如何向金氏交代。”
蓝曦臣与他不紧不慢并肩往聂氏弟子居住的地方走去,语气温和,不见半点问责的意思。
聂顷慈知道他是好心,微微一笑说:“金氏如何向阿瑶交代,我便如何交代,聂氏向来公平公正。”
一句公平公正给蓝曦臣整沉默了。
他以为他的护短藏得很严实吗?
“清河打算一直护着他,又或是二公子如此打算。”蓝曦臣停顿下脚步,颇有深意地问了句,“他知道吗?”
聂顷慈眼眸低垂,不难猜到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孟瑶的身世不是秘密。
如果是一个普通弟子还好说,他偏偏是金宗主的孩子,享有继承权的私生子...
他会舍弃自己的出身吗?
聂顷慈知道自己无法替孟瑶回答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