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怕连刘丧都看不出来他在做梦。
呼吸乱了频次,模糊不清的呢喃,看起来是个不太好的梦。
刘丧心里想着,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却并未移开,层层迭起的海浪还在发出声响,曲慈埋在被子里陷入长久的黑暗中。
在紧绷的神经下他很少有睡沉的时候,许是周遭没那么危险,也许是惰性思维在作祟,这几个月是他过的最为舒服的时光。
满腔卑劣阴暗,不可让他人窥视,他一直是这样的人,从兔子活成狼的人。
恶劣的丛林法则活下去的只有强者,不强只有被嚼碎骨头的宿命。
他要活下去。
他必须活下去。
在尸山血海里遨游,喝了一肚子的血腌臜货,其实最开始只是想活着回到家人身边。
真可悲,倒在泥沼里的身影。
真可怜,支离破碎的生命奇迹。
真可恨.....
被碾碎的希望。
“老板骗了你,你家人早死了。”
“你收到的信是假的。”
“他们没那么想要你,他们也不是救不回你。”
“留下来吧,反正你也无处可去。”
“留下来吧。”
曲慈挣扎着要拒绝,但在说出那句缠着血腥味的‘不’时,梦醒了。
他枯坐在床头,嘴里的血味未散仿佛还在无声的提醒,抗争的代价。
即使这是在梦里。
脑袋里仿佛还有声音在实行凌迟,他把头埋在膝盖上,习以为常地蜷缩等着天亮。
黑暗中一道尽显犹豫的声音响起,“需要抱一下吗,我也能当没看见。”
刘丧担心地注视他说。
什么都没问的态度让曲慈先是一愣,随即闷闷地点了下头。
就当没看见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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