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喊,你喊的我手抖。”医生本意是吓吓他,让他一个大男人安静些。
没成想真吓到了。
吓成了鸵鸟。
刘丧无奈,安抚地拍了拍把头埋到自己身上的脑袋。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比他还背的人了。
腿部肌肉脂肪都比较偏少,为了能恢复好,曲慈还输了消炎液。
刘丧坐在他身边,望着比难产三年还要生无可恋的脸,无奈问道:“这么疼?”
“...”曲慈幽怨地看向他。
刘丧立马自觉憋起笑意,往下一看,短裤下的腿除了被纱布包裹的地方,也有不少伤痕。
他无意识眯了下眼眸,问:“你经常受伤?”
“爱玩,以前玩的时候摔的,疤痕没那么容易消。”
“只求这回别再留疤了,不然真是疤上长了个人。”曲慈耸了耸肩,半点不见刚才恨不得缩人怀里的模样。
刘丧没忍住笑了笑:“那你出门可得尽量别穿短裤了,这几天经常看你出来,它很喜欢跑吗?”
“到发情期了吧,老婆被自己主人带走了,恨不得把房子拆了。”
“主人?”
“这我朋友的狗,就是上次订蛋糕的朋友,我早该知道的,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
刘丧点了点头,扭头看去整个人都蒙了,“它..它...”
曲慈疑惑地看过去,眼睛在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只见被放到椅子上的烤串不知道怎么到了地上,毛发雪白的萨摩耶正低着头在袋子那咀嚼着什么。
“聪明...你真是个大聪明啊。”曲慈整个人都快死了。
刘丧忍不住回头问他:“你朋友和你有仇吗?”
“不知道,以前没有,现在...”
“我不确定了。”
曲慈拔了输液的针,一下薅住大狗的后脖颈拎着它往后退了两步,“吐,吐。”
他越让它吐,它越叼着签子往旁边躲。
曲慈拖着残腿,有着刘丧帮忙按狗这才将签子拔了出来。
至于签子上的东西....
萨摩耶连连吧唧好几下嘴,看起来吃的还挺香。
曲慈生无可恋地长出口气,在极其年轻的外表下,刘丧莫名看出些诡异的平静,就像沉默下在等候着什么。
他压下心里那些胡思乱想,安抚地拍了拍曲慈的肩膀说:“我送你们去医院吧,吃了那么多...得去看看了。”
“麻烦你了,哥。”曲慈满脸写着苦涩,天生笑相的连也承担不住如此的重击,
“我真的,我一定要把它打包送走。”
看向正在悄悄观察他们,一张狗脸上写满心眼子的萨摩耶,刘丧默默在心里赞同了他这个决定。
再不送走,他都怕狗把他送走了。
东忙西忙一晚上,刘丧累瘫在床上打开手机,新家的联系人赫然亮着红点。
点开一看,两笔转账静静躺在添加好友下面,再往下则是一个小绵羊鞠躬道歉的表情包。
这是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想法还未消散,一条语音条弹了出来,“哥,这是垫付的医药费和我的心意,今晚麻烦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腿没那么疼了,今晚应该能睡得着。”
刘丧轻笑一声,收了垫付的药费,把剩下那二百退还了回去,回了他一句晚安就去洗澡了。
聊天那头的人又给他发了回来,刘丧没领也没退还,一觉睡醒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代收’的消息里。
他看了一眼,视线短暂停留在那个用包装袋画的笑脸上,犹豫片刻,神使鬼差地点开了曲慈的朋友圈。
刘丧的交际圈内,除了只有电话联系的老板外便没有什么人,他自己更没有用朋友圈的习惯,压根没想过朋友圈竟然能当做吐槽大会用。
——‘迟到了迟到了,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祈祷幸运的小曲比老师快了五秒钟吧。’
——‘祈祷失败。’
——‘看我家里多了什么成员啊,可爱的萨摩耶,欢迎来我家里撸狗哦,轻轻的,不要吓到它。’
——‘它不要吓到我啊!在线求问狗狗会不会咬人,麻烦快把它接走吧,这是我家不是它家,房子不是能占的山头好吗?’
——‘报告,没上班已经体会到上班的艰辛了,没人告诉我,天使的外表下会有颗魔鬼的心。’
刘丧边看边笑,手指不断往上滑动,视线停留在那张半块蛋糕的照片上,
‘遇到一个很好的小哥哥诶,长得超级好看,可惜有点点高冷,分他块蛋糕,让他来做我的好朋友吧!’
活灵活现的语调仿佛说话的人就在身边,刘丧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他们这样应该算朋友了吧?
‘叮当’一声,弹窗上出现那张笑脸,刘丧疑惑地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