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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发丝如同渐变绸带般有趣。拾草原本干枯的头发续着新芽,短短几公分的发梢却呈现出奇妙的色彩变化——从金黄渐次过渡到浅褐,最后融成墨色,像特意漂染的艺术品般别致。
红心兴致勃勃拖着椅子靠近,指尖轻撩那缕特别的头发:大姨快看,拾草这头发跟彩虹似的,一段有好几种颜色呢。
总爱凑热闹的何雨水立刻围过来:真的耶!
俩活宝让宋桂蓉忍俊不禁,轻轻拍开小儿子的手:往后就是当哥哥的人了,可不许欺负妹妹。
放心吧,我最有哥哥派头了。红心把胸膛拍得咚咚响。
连拾草都被逗笑了,从宋桂蓉臂弯里仰起小脸,睫毛还沾着泪花:红心哥说大话都不害臊吗?
嘿!小丫头还敢顶嘴?红心故作凶相瞪圆眼睛。
相处半月早摸透这个纸老虎,拾草熟练地把脸蛋埋回温暖的怀抱:大姨你看,红心哥根本不听话......
何雨水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拾草该改口叫妈啦!
这句没心没肺的提醒恰到好处。拾草悄悄抬眼瞥了瞥宋桂蓉,细若蚊吟地唤道:
哎,娘的乖囡囡。原本克制的宋桂蓉瞬间泪如雨下,幸好屋里只有孩子们在场。见养母落泪,拾草急忙用小手去抹那些泪珠:妈妈别哭。
好,都不哭。宋桂蓉自己抹着眼角应和。
两个男孩面对温情场面手足无措,红心勾着航肩膀咬耳朵:我发现个秘密......
“什么事?”红心压低声音问道。
航这人太耿直,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以后你在家的地位就该跟我一样了。红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事还用得着你说?
客厅里,何雨水正和拾草争着往宋桂蓉怀里挤。她特意搬来椅子挨着宋桂蓉坐下,有样学样地撒娇:拾草,往那边挪挪嘛。宋桂蓉左拥右抱,笑得合不拢嘴,忽然觉得女儿们的可爱程度,连最俊俏的小儿子都比不上。
傍晚时分,下班回来的人们让家里更热闹了。大家都围过来祝贺宋桂蓉新添了个女儿。
燕送给拾草一双青年牌小皮鞋,要十块钱哩——红心从小到大都没穿过这么贵的鞋。说来也怪,他只钟情奶奶和大姨做的千层底布鞋,这特别喜好常常让燕摸不着头脑。
龙小芳准备的礼物更贵重,是一件二十五块钱的呢子大衣,比她的月工资还高。她和丈夫何雨柱觉得这点心意根本不足以回报家的恩情,如今能给拾草添置些衣物,反倒让他们心里踏实些。
拾草捧着新鞋新衣不知所措,怯生生望向宋桂蓉。快试试合不合身。宋桂蓉柔声说。来家半个月的拾草脸上冻伤已好转,虽然肤色还未完全养得白皙,但隐约能看出将来定是个 ** 胚子——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芷夕。
红心也不得不承认,拾草的气质样貌比隔壁戏曲学院的学生还要出众,何雨水再也没提起那个皮肤黝黑的于海棠。
在宋桂蓉的罗下,拾草换上了崭新的皮鞋和大衣。皮鞋大小刚好,垫个鞋垫正合脚;大衣略微宽松些,但也不算问题——她如今身形单薄,等再长些肉就能撑起来了。
真好看。燕替她抚平衣领时顺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不知这声夸赞是说人还是夸衣裳。
谢谢燕子姐,谢谢小芳姐。拾草眼眶泛红,她不知自己何德何能遇见这样的家人——有关心疼爱的母亲和叔婶,有视她如亲妹的兄姊。千言万语最终凝成最朴素的两个字。
这声感谢不仅是给燕和龙小芳的,更是对着满屋子关心她的人说的。
见外了不是?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妹。燕揉着她发顶时忽然笑出声,哎哟说岔了,该叫小姑子才对!你可是我婆婆的亲闺女呢。
李军趁机接腔:拾草,往后别喊军子哥,就叫哥。
哎!哥,嫂子!少女嗓音甜得沁蜜。
满屋笑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当晚的团圆饭虽丰盛热闹,却不见半点酒水。众人吃得利索,饭后默契地各自散去——谁都明白该给家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收拾完碗筷,燕拉着拾草坐下:想不想上学?
少女望向红心,在他鼓励的目光中轻声说:嫂子,红心哥早同我商量过。眼下插班读小学年纪太大,念中学又跟不上进度......他说先去扫盲班最适合。
燕眉头刚蹙起又舒展——弟弟的建议确实最妥当。看来要紧事上,自己终究不及他思虑周全。
燕仔细看了看内容,满意地点头道:参加识字班也行,先把基础打好。真想学习的话,不一定非要去学校,家里就有现成的老师。让你红心哥教你,他虽然其他方面不怎么样,读书识字还是挺在行的。
不用害怕,嫂子给你撑腰。要是你红心哥不肯教或者态度不好,尽管告诉我,看我不拧掉他的耳朵。
红心感到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