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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不理解,大床不是更舒服吗?至于雪花膏,他从来不用,抹在脸上又黏又油,像糊了一层薄膜。但对拾草来说,正合适。
此刻,拾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这个家。这一路走来,这是她见过最富裕、最善良的人家。房子漂亮,地面干净,连厕所都在屋里。她暗暗告诉自己,哪怕做牛做马,也要留下来。
“来,吃。”红心看她呆呆的,觉得有趣,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谢……谢谢红心哥,你自己吃吧。”拾草不敢接,水果多金贵啊。
“拿着。”红心直接把橘子塞到她手里,指了指墙角的竹筐,“那儿多的是。”说完,自己又剥了一个。
拾草小心翼翼地尝了一瓣,瞬间愣住了——她从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比糖还甜。
她的呆愣表情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贪吃的何雨水也凑过来问:“拾草姐姐,橘子不甜吗?红心哥带回来的橘子都很甜呀。”
“甜,特别甜。”拾草红着脸回答。
屋里人多,红心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打了声招呼就回房忙去了。
次日清晨,他到主屋吃早饭。
哟,你们处得挺好啊。才一宿功夫,拾草就和宋桂蓉亲近起来,早饭都是她端出来的。
拾草可比你勤快多了。刚洗漱完的燕走出来,一见弟弟就开始数落,你倒像个少爷,人家拾草天没亮就帮着大姨忙活早饭。
红心心里嘀咕:我这懒样怪谁?还不是你们惯的?现在嫌弃了?迟了!要不晚饭我来做?只要你们敢吃。
李军当场笑出声,得了吧,你会下厨吗?
燕也只能摇头叹气。
桌上摆着金黄鸡蛋饼、红枣小米粥,配着酸豆角和脆萝卜,咸鸭蛋搁在中间谁想吃谁剥。没人伺候,红心干脆不碰鸭蛋。
发什么呆?快吃。见拾草还站着不动,红心催道。
红、红心哥先请。拾草把自己当佣人似的。
红心撂下筷子,径直盛了碗粥按她坐下,咱家没这规矩,吃饭就得一起。
孩子说得对。宋桂蓉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拾草快趁热吃,这个给你。
递过去的竟是剥好的咸鸭蛋。红心瞄了一眼,白期待了。
饭后拾草又忙着收拾碗筷。
燕一到单位,立刻向王主任汇报了拾草的事。
王主任听得直乐:怎么,你们打算收养这丫头?
燕捏着衣角犯难——不管心里过不去,真要留下又太突然。
见她为难,王主任拍拍她肩膀:这样,先让姑娘住段日子。合得来就留着,不合适我再安排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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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卷着落叶扫过胡同口,燕搓着冻红的手嘟囔:现在这光景,把人送回去不也是活活饿死?四九城的粮店都见底了,更别说她们河北.....她突然收住话头,转头对王主任笑笑,您给拿个主意吧,要真能留,宋大姐那头迁户口的事儿还得麻烦您。
腊月里逃荒的人把街道办门槛都踏破了。上头倒是下了文件,允许灾民嫁娶落户,可各家粮本上的定量都不够画半道杠,谁还有余力接济外人?王主任罗着给大龄青年说媒,可相看十几回,连对相中的都没有。
唯独前院家不同。当别人盯着粮站的返销粮算计时,家厨房总飘着炖野味的香气——全凭她那个能干的兄弟红心。供销社的工资加上打猎的手艺,隔三差五就能弄来野兔山鸡,到 ** 转手就是成叠的工业券。要论收入,家抵得上整条胡同的住户总和。
你们家再添双筷子不算事,可别学那些眼皮子浅的。王主任往记事本上敲着钢笔帽,拾草这丫头看着手脚勤快...
燕的笑纹里藏着精明:红心早合计过了,就怕来历不清净。说罢又急着找补:可不是我们小气,您知道他最烦招惹是非。
得,先观察两天。王主任合上本子突然笑道,别是你们姐弟俩给我下套吧?窗棂外,最后一片枯叶正打着旋落进四合院的青砖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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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打工人可真够拼的,春节假期短的5天长的10天,工龄满十年的能休10天,不满的就只能休5天,这不就是新时代的福报吗?
就这样,拾草暂时住进了红心的房子。
接下来的四天里,红心每次出房门都能看见拾草在忙前忙后,不是做饭洗衣就是大扫除,这姑娘总能找到活干。
不过她的气色倒是明显好转,脸上的冻伤慢慢愈合,皮肤也没那么黝黑了,隐约能看清原本的容貌了——这也是红心没撵她走的重要原因,因为这丫头长得实在太像后世一个明星了。
芷夕!
像到什么程度呢?红心差点以为拾草也是个穿越者,试探几次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仔细想想也对,要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