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若能争取到她,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影响吴三桂的决策?”
“影响或许有限,但至少是个变数。”南宫宸道,“吴三桂此人,看似枭雄,实则重情。他对陈圆圆,确有真情。这一点,可以利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不会强迫陈圆圆做任何事。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烛火跳跃,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黄蓉忽然问:“国师,阿珂那边……要告诉她吗?”
南宫宸沉默片刻,摇头:“暂时不要。阿珂年轻,情绪容易激动。若现在告诉她,她必会要求同去,反而坏事。等我把陈圆圆接来京城,再让她们母女相见。”
“那九难师太呢?”赵敏问,“她带着阿珂来京,恐怕也是为了陈圆圆的事。”
“我会与九难师太坦诚相告。”南宫宸道,“她是明白人,知道轻重。况且,她抚养阿珂多年,也希望能看到她们母女团聚。”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她们应该快到了吧?”
赵敏点头:“按行程,最迟明日傍晚能到京城。已经安排人手在城外接应,直接引到天机阁来。”
“好。”南宫宸起身,“等她们到了,告诉我。我亲自去见九难师太。”
“是。”
三人正要退下,南宫宸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
他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簪身莹白,簪头雕着一朵莲花,工艺精湛,却带着岁月磨损的痕迹。
“这是……”黄蓉好奇。
“这是陈圆圆当年入京时戴的簪子。”南宫宸轻声道,“我在江南时,从一个老太监手中购得。他说,这是陈圆圆离开京城前,当掉的最后一件首饰。”
他将玉簪放回木盒,递给赵敏:“收好。去云南时,我会带上。”
赵敏接过木盒,只觉分量沉重——这不是一支簪子的重量,而是一段沉重历史的重量。
“下去吧。”南宫宸挥挥手。
三人行礼退出。
书房内,烛火孤明。
南宫宸重新坐回书案后,翻开另一份卷宗——那是云南的军情报告。吴三桂扩军备战,与台湾郑氏暗中联络,与蒙古部落秘密结盟……一条条,一件件,都在预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藩之乱,是清朝前期最大的危机。
而在原来的历史中,这场叛乱持续八年,波及十省,生灵涂炭。
这一次,他要改变这个结局。
不仅要平定叛乱,更要借此机会,彻底革新这个国家。
陈圆圆,阿珂,九难师太……这些人的命运,都与这场大变局交织在一起。
而他,要将她们从历史的洪流中打捞出来,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归宿。
这不仅是为了她们。
更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命运是不可改变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决心,足够的能力,足够的……仁心。
窗外,夜色已深。
南宫宸吹灭烛火,起身走出书房。
庭院中,月华如水。
他抬头望月,心中已有决断。
七月十五后,云南之行。
那将是一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旅程。
也是一场,为“天下大同”扫清最后障碍的旅程。
明月高悬,清辉洒满人间。
也照亮了那条通往远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