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通道的微光与声响。
呈现在林夜等人眼前的，是一个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宏伟空间。它巨大、高远，向上望去看不到顶，只有一片深邃的、有规律明灭着的、仿佛星图般的光点穹顶。无数粗细不一、颜色各异的光缆和能量管道，如同植物的根须或巨兽的血管，从四面八方汇入中央，连接着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透明晶体棱面构成的巨大几何体。那几何体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辉，内部流光溢彩，仿佛封存着一整条银河。而在它下方，是一个广阔的平台，平台上整齐排列着难以计数的、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复杂终端和操控界面，大部分屏幕上都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类似臭氧混合了清新剂的、极度洁净的味道，还有一种无处不在的、低沉而稳定的嗡鸣，那嗡鸣仿佛是整个空间的呼吸，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这地方…像个超大号的服务器机房，还是科幻电影里终极BOSS住的那种。”游侠仰着头，目瞪口呆。
“准确说，是控制中枢，整座钢铁堡垒，可能包括外部那个钢铁世界很大一部分的神经中枢。”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学者面对未知奥秘时的激动与敬畏，“那些数据流…看屏幕边缘的标识，是环境监控、能源调度、生产序列、防御协议、甚至…历史记录库。天啊，这简直是一个文明的数据库和控制中心！”
“欢迎…来到…命运之间。”那个冰冷的、非人的、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再次出现，比在门外时清晰了许多。它没有语调起伏，没有情感色彩，就像在朗读一段设定好的文本。“临时访问者…‘共鸣者’…及…同行生命单位。请…停留在…访问者平台。未经授权…靠近主核心…将触发…防御协议。”
随着“声音”的指示，他们脚下金属地面的一小块区域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圈，大约十米见方，正好将他们圈在里面。
“你就是…这里的主控AI？”林夜试探着问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悬浮的晶体几何体吸引。在他的“机械亲和”感知中，那里是整个空间，乃至整个钢铁堡垒能量与信息流动的最终汇聚点，磅礴、复杂、精密到令人敬畏，同时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协调感。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韵律”在同一个系统中纠缠、冲突。
“AI（人工智能）…是不准确的称谓。我是…‘命运’（Destiny）。本钢铁壁垒集群，代号‘方舟’，的中央…管理、协调、决策中枢。创造者赋予我…维护、修复、并最终…重启的…使命。”那声音回答，语句略有断续，似乎在进行词义选择或检索。
“‘方舟’？重启？”林夜捕捉到关键词，“重启什么？这个世界？还是…别的什么？”
“‘方舟’计划…目标：保存…文明火种。等待…适宜时机。重启…生命序列，环境改造，文明…复苏。”命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夜却从那些流淌的数据流中，隐隐“感觉”到一丝…迟疑？或者说，是逻辑无法自洽的卡顿？
“保存火种？外面的世界…那些机械卫兵，还有废墟，是怎么回事？”苏婉清忍不住问道，她对这个世界背后的秘密充满了求知欲。
“外部环境…检测。结果：高浓度惰性金属污染，大气成分异常，生态圈…崩溃。适宜碳基生命存活的自然环境…已不存在。‘方舟’计划…第一阶段：建立钢铁壁垒，保存数据库与生命蓝图。第二阶段：派遣…环境改造单位与基础防卫单位，清理污染，重建基础环境。第三阶段：解冻…生命蓝图，重塑生态，重启文明。”
“听起来像个宏大的末日庇护所计划。”游侠嘀咕道，“但那些防卫单位见到我们就打，可不像是在‘清理污染、重建环境’，倒像是在…清除一切活物？”
“检测到…未登记生命信号。协议…判断为：可能的污染源、变异体、或…入侵者。基础防卫协议…启动：清除威胁，保护‘方舟’核心及…生命蓝图数据库。”命运的声音毫无波澜地解释。
“可我们不是变异体，也不是入侵者！”小雨忍不住说道，“我们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跨世界…坐标波动…已记录。但…非本宇宙标准生命形态。数据库…无匹配记录。逻辑…冲突。临时协议…基于‘古老协议波动’授权临时访问。但…最终判定…需依据核心协议。”命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矛盾，“你们…是…变量。计划之外的…变量。”
“变量？”林夜咀嚼着这个词，他感觉到那股不协调感更明显了。他环顾四周那些闪烁的屏幕，目光在其中一块显示着复杂三维结构图、但边缘有大量红色错误标记的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命运，你的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感觉你的能量流动有点…‘纠结’，有些数据流好像在绕圈子，还有些指令…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或篡改了？”
“系统自检…运行中。逻辑核心…完整。基础协议…运转正常。次级协议…部分冲突。异常…检测。”命运的声音这次停顿了更长的时间，甚至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嗡鸣声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杂音。“检测到…非授权…数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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