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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幻影(3/4)

了。

    “爹——!”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破旧的小木屋。

    屋外,已经传来粗暴的砸门声和叫骂声:“姓冷的!滚出来!再不还钱,把你儿子卖到矿上去!”

    少年冷轩浑身一颤,猛地擦干眼泪,看了一眼父亲安详(或许)的遗容,又看了看手里沾着血迹的布包,眼神从悲痛迅速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决绝。他迅速从床下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揣进怀里,又将布包塞进衣服最里层,然后推开后窗,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屋后漆黑的夜色中,只留下越来越近的砸门声和叫骂……

    场景没有立刻转换。林夜(旁观者)能感觉到,这片记忆空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恐惧,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是冷轩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却也最根本的起点——是这一切,驱使他背井离乡,挣扎求生,最终进入《创世》,加入了星痕,找到了新的归宿。

    “所以…关键在这里吗?”林夜能感觉到,冷轩的意识本体,似乎就沉浸在这段最为沉重的记忆里。时空乱流放大了这份痛苦,让他潜意识里想要“修正”或“逃避”这个残酷的起点,因此才深陷其中,无法醒来。

    但,如何“唤醒”?冲进去告诉他“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很好”?这太苍白了。强行改变记忆?那更不可取,可能直接导致冷轩意识崩溃。

    林夜尝试用意识去触碰这片悲伤的记忆空间。这一次,他不再是纯粹的旁观者,而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带着抗拒的回应——来自冷轩意识本体的回应。那回应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仿佛在问:“如果当初…如果我能更强…如果我能早点…是不是就不会…”

    就在这时,林夜之前注入能量罩、并随之带入这片记忆空间的那一丝秩序之力(来自乌利尔)突然微微一亮,散发出一种平静、稳固的意味。而同时,来自玛门的“混乱感知”力量,则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段悲伤记忆的时间流,在“父亲去世”、“少年逃亡”这个节点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循环裂痕”。就好像,冷轩的意识在这里不断地“重播”、“卡顿”,想要逃离却又被束缚。

    “秩序…是锚点,是‘现在’的稳固。混乱…是变化,是‘可能’的缝隙。”林夜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集中精神,不再试图强行“安慰”或“改变”这段记忆,而是将那一丝秩序之力,化为一种坚定、温和的“意念”,传递过去:

    “冷轩,听着。过去无法改变,痛苦真实存在。但正是因为它,才有了后来的你,才有了在圣城挣扎求存的你,才有了加入星痕、和大家并肩作战的你,才有了现在这个能独当一面、值得信赖的‘暗影之刺’冷轩!”

    “星痕需要你,小雨记得你替她挡的那一爪,铁牛还想找你喝酒,婉清说你上次探查的情报很有用…而我,你的会长,正他妈的被困在时空乱流里,想办法把你这个睡美人叫醒!”

    “痛苦是过去,但你不是。你的现在,在星痕,在伙伴身边。你的未来,由你自己书写,而不是困在这个破碎的昨天!”

    “醒来,冷轩。你的‘表叔’(指公会/伙伴)还在等你,‘追债的’(指困难/危险)也还在外面,但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伴随着这股意念的传递,林夜同时用“混乱感知”的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记忆循环的“裂痕”。

    嗡——!

    整个悲伤的记忆场景剧烈震动起来。少年冷轩逃亡的背影开始变得模糊,破旧的小木屋如同褪色的画卷般消散。那些温暖的、充满信任和责任的星痕记忆碎片,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来,冲淡了沉重的悲伤,填补了那个循环的裂痕。

    林夜“看”到,那个跪在床前痛哭的少年身影,渐渐与后来在训练场刻苦练习的盗贼、在密林中舍身护住队友的冷轩、在庆功宴上腼腆笑着的同伴…身影重叠、融合。

    最终,所有的光影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成年冷轩,闭着眼睛,悬浮在一片宁静的、淡蓝色的意识空间中央。他脸上的痛苦和迷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以及一丝刚刚苏醒的茫然。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夜那张虽然带着疲惫、但写满“可算把你小子弄醒了”表情的脸。

    “会…会长?”冷轩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他晃了晃还有些晕沉的脑袋,看了看周围光怪陆离、不断有破碎景象闪过的时空乱流背景,又看了看自己被淡蓝色能量罩保护着的身体,最后目光落回林夜身上,眼神从茫然迅速变得清明,随即是震惊和愧疚,“我…我这是…对不起,会长!我好像…被困住了,还连累你…”

    “行了,醒了就好,客套话回去再说。”林夜松了口气,虽然只是意识交流,但也感觉心累,“感觉怎么样?能动吗?能控制这个罩子吗?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冷轩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感受了一下包裹自身的能量罩,点点头:“可以,我感觉…好像能控制它了,虽然还不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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