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你当是开关呢?说放就放?”话虽如此,他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尝试着更加主动地、有意识地释放出【元素之心】的气息,那是一种包容、安抚、充满秩序与生机的本源波动,如同母亲的呼唤,试图沟通那些被污染生物内心深处的残存灵性。
效果是明显的,但…似乎有点太好了。
以那只混沌石傀为首,周围游荡的、原本蠢蠢欲动的各种被污染元素生物,全都出现了类似的反应。有的像石傀一样陷入自残或呆滞;有的发出痛苦的尖啸,在原地疯狂打转;有的甚至试图向林夜的方向靠近几步,但立刻又被体内的混沌意识强行拉回,发出愤怒的嘶吼…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滑稽。就像一群被强行套上项圈、灌输攻击指令的恶犬,突然听到了原主人的口哨声,项圈和指令在打架,导致狗子们行为错乱,不知道该咬人还是该摇尾巴。
“趁现在,走!”林夜当机立断,趁着这群“疯癫房客”内部混乱,带领队伍快速向宫殿大门移动。苏婉清维持着净化护盾,小雨给众人加持轻身和加速状态,铁牛在前方警惕地开道,爆裂火花和冰西瓜则一左一右,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
他们如同在狂乱舞动的荆棘丛中穿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行为无法预测的污染生物。有时候,一只身上流淌着腐蚀粘液的火焰幽魂会突然朝他们喷出一口紫火,但下一秒又痛苦地缩成一团;有时候,一只畸形的风影蝠兽会尖叫着俯冲下来,却在半途猛地撞向旁边的石柱…
“我算是看明白了,”爆裂火花一边躲开一块被石傀自己捶飞过来的、冒着紫烟的碎石,一边吐槽,“这里就是个大型精神病院,病人(污染生物)和看护(混沌意识)在打架,我们是不小心闯进来的路人甲。会长你就是那个路过的、长得特别像他们主治医师的路人甲,导致病人们病情更加不稳定了。”
“闭嘴,专心赶路。”林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比喻还挺形象。
有惊无险地穿过外围区域,队伍终于抵达了宫殿那巨大而残破的门口。门扉不知被何种力量撕裂,半扇歪斜地挂着,另一扇则倒在地上,布满了裂痕。门内一片深邃的黑暗,与外界那暗紫色的诡异天光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里面…感觉更不好。”苏婉清下意识地靠近了林夜一些,低声道。她的净化护盾在门口就感受到了更强的侵蚀压力,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污染的核心,很可能就在宫殿深处,或者…就是上面那团东西。”林夜指了指头顶那搏动着的巨大混沌能量体,“进去看看,都小心,跟紧我。”
踏过倾倒的门扉,进入宫殿内部。预想中的金碧辉煌、元素闪耀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更加破败、更加扭曲的景象。
宫殿内部空间极为广阔,高耸的廊柱许多已经断裂、倒塌,上面精美的元素浮雕被污秽的暗紫色物质覆盖、腐蚀,变得面目全非。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晶石、腐朽的装饰物,以及一些分不清原本是什么的、被混沌能量扭曲成诡异形态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腐朽和硫磺般的刺鼻气味,混沌的“杂音”在这里几乎形成了实质的精神冲击,不断试图钻入众人的脑海,勾起内心深处的烦躁、恐惧和破坏欲。
“保持心神清明,不要被杂音影响!”林夜低喝一声,【元素之心】微微震荡,一股清流般的气息扩散开来,略微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他们沿着一条相对完好的主回廊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回廊两侧原本应该是一个个房间或殿堂的入口,如今大多被坍塌的废墟或蠕动的暗紫色肉瘤状物质封堵。少数几个还能进入的,里面也是空荡荡一片,或者只剩下一些被彻底污染、失去灵性的残破器物。
“这里…曾经应该是元素生物们生活、集会或者举行仪式的地方。”摩方一边记录,一边分析着墙壁上残留的、未被完全腐蚀的纹路,“看这些纹路的走向和能量残留,非常有序且宏大,符合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聚集地特征。混沌污染…就像一场最恶毒的瘟疫,摧毁了这里的一切。”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铁牛停下了脚步,举起拳头示意警戒。众人立刻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方回廊的拐角处,矗立着两尊…姑且称之为“雕塑”的东西。那是两尊高度超过五米、造型威武、身披元素铠甲、手持巨大兵刃的巨人雕像。它们一左一右,守卫着通往宫殿更深处的门户。雕像的材质似乎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与元素晶体混合而成,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依旧能隐约看出其不凡的质感。
然而,这两尊守卫雕像的状态极为诡异。它们身上同样爬满了暗紫色的脉络,但这些脉络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极其规律、甚至可以说带着某种邪恶美感的方式,在雕像表面构成了复杂的纹路。更令人不安的是,雕像那原本应该是石头或金属雕刻的眼眶中,此刻正跳动着两团深邃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光芒!
“活的?”爆裂火花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