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风的呼啸,那是加洛斯移动的轨迹。
他“触”到了风的锐利,那是风刃凝聚的锋芒。
他“嗅”到了风的轨迹,那是气流交织的脉络。
他不再将风视为敌人,视为需要克服的障碍。他尝试着,将自己想象成风的一部分,想象自己也是一缕气流,融入这片狂暴的风之领域。
他体内,那刚刚获得的、极其微弱的风之掌控雏形,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猛地燃烧起来!虽然依旧微弱,却与外界狂暴的风元素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他不再抗拒吹拂身体的狂风,而是尝试顺着风势微微调整自己的姿态。他不再试图用大地之力去硬抗风刃,而是尝试在体表凝聚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风之护盾,引导风刃偏转。
加洛斯似乎察觉到了林夜身上的变化。它那风暴之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这个被它杀了二十三次的蝼蚁,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不再那么“沉重”,不再那么“格格不入”,反而多了一丝…飘忽?
它再次动了。依旧是快到极致的速度,一道风刃直刺林夜咽喉。
这一次,林夜没有躲,也没有挡。他只是微微侧身,同时调动体内那微弱的风之掌控力量,在脖颈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气旋。
“咻!”
风刃擦着林夜的气旋飞过,竟然被带得偏转了那么一丝,擦着他的皮肤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未能致命!
“什么?!”远处观战的众人惊呆了。他们看得分明,林夜刚才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就是那恰到好处的一侧身,加上脖颈处那微小的气旋,竟然让那必杀的一击落空了?!
加洛斯也愣了一下,随即风暴之眼中怒意更盛!它感觉自己的“领域”被冒犯了!这个蝼蚁,竟然在模仿风?在尝试融入风?
不可饶恕!
“呜——!!!”
加洛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风暴暴涨到极致!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化为无数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青色丝线,如同一个巨大的青色线团,将林夜彻底包裹!每一道丝线,都是一道致命的风刃!这是它速度的极致体现,也是它怒意的彻底爆发!
“会长!”苏婉清等人脸色惨白,这样的攻击,根本无从抵挡,也无从躲避!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夜,此刻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他的灵魂感知在超负荷和顿悟的双重刺激下,仿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他“看”不到那些青色丝线,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空间中,无数道锐利、迅疾、充满杀意的“轨迹”!
这些轨迹并非杂乱无章,它们如同一个精密的、立体的网络,以加洛斯的核心为源头,向他绞杀而来!网络虽然密集,但并非没有缝隙!风的轨迹,永远不是一条直线,它们会受到气流、压力、甚至彼此的影响,产生微小的波动和空隙!
“就是这里!”
林夜动了。他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只是凭借着那股刚刚领悟的、与风共鸣的感觉,凭借着灵魂感知捕捉到的、那稍纵即逝的轨迹网络中的“缝隙”,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扭曲而诡异的姿态,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如同逆流中的一尾游鱼,在那死亡的线团中,艰难地、却又精准地穿梭、腾挪!
“嗤嗤嗤嗤!”
无数风刃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割裂了他的衣物,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不断飞溅。但他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要害!他的动作看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些滑稽,像是在跳一种怪异的舞蹈,但偏偏就是这怪异的舞蹈,让他在这必死的风暴中,硬生生撑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加洛斯这波爆发似乎无法持久,青色线团的光芒开始暗淡,速度也微微下降。
就是现在!
林夜眼中精光爆射!在加洛斯速度下降、轨迹网络出现一丝凝滞的瞬间,他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火焰的爆裂、冰霜的凛冽、大地的厚重、时空的玄奥,以及那刚刚萌芽的、属于风的灵动与自由——全部灌注到右拳之上!
没有绚丽的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这一拳,朴实无华,却仿佛引动了周围所有的气流,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穿透了那变得稀疏的轨迹网络,精准地印在了加洛斯那由纯粹气流构成的身体核心之上!
“砰!”
一声并不响亮的闷响。
加洛斯前冲的身影骤然停顿。它周围狂暴的风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那风暴之眼中的怒意、杀意、以及一丝惊讶,都凝固在了那里。
它低头,看了看印在自己核心处的拳头,又看了看近在咫尺、浑身浴血却眼神明亮的林夜。
然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