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后,“杏林探微者”再次发言:“感谢‘灵枢’及各位的分析建议。已转告求助者。另,求助者表示,愿意在绝对保密和保障安全的前提下,接受更进一步的、非侵入性的‘能量状态探查’,以帮助判断方向。不知‘青囊’、‘百草’、‘灵枢’三位,是否愿意在‘研究项目’的框架内,在观月教授团队的指导和监督下,将此作为一个特殊的‘观察案例’进行有限度的接触?此举存在未知风险,三位可自愿选择,无需有压力。”
这显然是计划的第二步——将线上分析引导至线下可控的实践。
三人再次私下商议。苏芷晴有些担心:“我们才学了多久,能行吗?万一判断错了,或者处理不好……”
林晓阳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态度更积极:“教授他们肯定会在旁边把关。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去验证我们学到的东西,去真正帮助可能受困的人。而且,如果这真的是灵气复苏引发的病症,我们恐怕迟早要面对。”
姜哲推了推眼镜:“从学术角度,这确实是一个极其珍贵的一手案例。但我们必须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们是‘观察者’和‘辅助探查者’,不是主治医师。一切行动必须听从观月教授指挥,绝不能擅自尝试治疗。”
最终,三人一致同意,在观月教授团队的指导和全面保障下,参与这次特殊的案例接触。
回复发出后不久,“杏林探微者”发来了详细的安排:时间定在周四晚上(避开了他们上课和医院可能的人流高峰),地点在北郊疗养中心(“隐蛾号”)内一个专门准备的、经过严格净化和能量屏障隔离的“观察诊疗室”。求助者(化名“小雅”)及其一位信得过的亲属(负责接送和陪同)将前来。观月教授将主持全程,辰负责安全和监控,林晓阳三人将以“研究助理”身份参与观察和辅助检测。
周四晚上七点,疗养中心观察诊疗室。
房间比训练室更显肃穆。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特殊板材,地面上绘制着复杂的、隐含能量导引与隔绝作用的淡银色纹路。房间中央是一张可调节的诊疗床,旁边摆放着数台经过伪装的、功能各异的检测仪器,以及一个放置着艾条、温灸器、水晶钵等传统器物的推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宁神的檀香与草药混合气息。
林晓阳三人穿着白色的“研究助理”服,略显紧张地站在观月教授身后。辰则守在门口的控制台前,监控着整个房间的能量场状态和外部情况。
七点十分,辰通过内部通讯低声报告:“目标车辆抵达,两人,能量扫描未发现明显恶意或异常装备。符合预期。”
片刻后,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干练但眉眼间难掩疲惫和担忧的短发女子(亲属,化名李姐),搀扶着一位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患者小雅,正如描述中那样,面色苍白无华,隐隐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灰色,眼周有着深重的黑眼圈,嘴唇颜色暗淡。她裹着一件厚外套,即使在室温适宜的房间里,依然微微瑟缩,眼神有些涣散,不敢直视房间中央那柔和却明亮的光芒。她的能量场在姜哲的“望气”视角中(他戴上了能量辅助目镜),呈现出一种极其黯淡、紊乱的状态,身体周围尤其是胸背部位,缭绕着一层稀薄但粘滞的、灰黑色中夹杂着丝丝暗蓝的“气”,如同潮湿的烟雾,不断试图向内渗透,也阻碍着她自身本就微弱的气血光华透出。
“请坐,放轻松。”观月教授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安抚力,她示意小雅躺在诊疗床上。李姐则被安排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
简单的介绍和知情同意流程后(再次强调了这是观察性研究,非治疗),观月开始了正式的探查流程。
第一步,常规问诊和四诊合参。观月亲自进行,问得格外仔细,尤其关注发病前后的环境变化、情绪波动、特殊经历等。林晓阳负责记录,苏芷晴辅助观察舌象和手部细微变化(甲色、皮肤温度等),姜哲则持续进行“望气”观察,并悄悄记录下能量场变化的特征。
问诊得知,小雅发病前两周,曾连续加班至深夜,某晚回家路过一个正在施工、挖掘较深的地铁站出口附近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阴冷心悸。回家后就开始出现低烧和不适,且日渐加重。她租住的公寓位于高层,但朝向不佳,采光一般,且楼下正对一片无人打理、树木过于茂密的小区绿化带角落。
第二步,仪器辅助探查。辰操作着那些伪装过的仪器。一台类似热成像仪的装置扫描小雅全身体表温度分布,显示其胸背、四肢末端温度明显低于核心区域,且温度分布不均,存在异常的低温斑块。另一台“生物电与微弱磁场探测仪”则显示,小雅心脏和胸腺区域的生物电节律异常紊乱,周身磁场强度远低于健康基线,且在某些频段存在异常的“杂波”。
这些数据,与中医“阳虚寒凝”、“心阳不振”、“卫外不固”的判断,以及能量层面“阳气衰弱”、“阴寒/浊气缠身”的推测高度吻合。
第三步,也是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