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衣人留下的剑痕……或者说,某种类似剑气的攻击。”董天宝伸手虚抚那道痕迹,指尖混沌之力流转,尝试解析,“冰冷、死寂、充满吞噬与毁灭的欲望……与九黎遗境中那黑衣人的气息同源,但似乎更加凝练、纯粹。”
就在两人仔细探查时,异变陡生!
“吼——!”
“杀了他们!为族人报仇!”
“邪魔的走狗!去死!”
尖锐的、充满疯狂恨意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废墟的阴影中、倒塌的房屋后、地面的裂缝里,猛然窜出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衣衫褴褛,几乎衣不蔽体,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污垢和伤痕。他们双目赤红,布满血丝,面容扭曲,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绝望。手中拿着简陋的石斧、骨刺、断裂的金属片,甚至就是燃烧着微弱火焰的石头。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最强的几个大约在化神期,大部分只有元婴甚至金丹水准,但每一个都仿佛燃烧生命般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凶悍气息,更诡异的是,他们的攻击隐隐与这片废墟的衰败火灵之气产生共鸣,威力倍增!
攻击来得毫无征兆,且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了长期的磨合与潜伏训练。
数道由精纯火灵之气凝聚的火箭、火矛从刁钻角度射来,封死了二人的闪避空间。地面突然窜出炽热的火焰锁链,试图缠绕双脚。更有几人直接抱着燃烧的巨石,悍不畏死地冲撞上来,意图同归于尽!
“不要伤人,制住他们!”董天宝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他并未动用寒玉剑,甚至没有使用大范围的混沌剑气,只是凭借着远超对方的身法和精妙到毫巅的控制力,双掌翻飞。掌力轻柔却蕴含奇特的震荡之力,每一次拍出,都精准地命中一名袭击者的穴位或法力节点,将其震得浑身酥麻,法力运转停滞,软软倒地。那些射来的火焰攻击,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被一层无形的至阳之气悄然消融。
玄天宗那边同样举重若轻。日月金轮虚影在身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柔和却坚韧的力场。所有撞入力场的攻击,无论是火箭还是抱着巨石冲来的袭击者,都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力量被层层化解。他并指连点,一道道柔和的禁锢灵力射出,精准地封住那些最疯狂的袭击者的行动能力。
这些袭击者虽然悍勇,配合也默契,但在两位大乘修士有意识的克制与精妙控制下,很快便悉数被制住,瘫倒在地,只能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二人,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和咒骂。
董天宝走到一名看似领头、修为在化神后期的独臂老者面前。老者即便被禁锢,依旧挣扎不休,眼中除了仇恨,还有一丝深藏的、近乎崩溃的绝望。
“我们并非邪魔,也非黑衣人的同党。”董天宝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清明之力,试图安抚对方狂暴的情绪,“我们为追寻‘南明离火剑’而来,更想知道,二十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南明离火剑”几个字,老者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悲痛、难以置信,以及更深的警惕。
“你……你们……”老者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你们如何知道神剑之名?你们……身上没有那群恶魔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但、但谁知道是不是伪装!”他依旧充满敌意,但疯狂之色稍减。
玄天宗上前一步,头顶纯阳鉴清辉洒落,那纯正浩然的阳和之气,与离火秘境本源隐隐呼应,让老者及其身后的幸存者们都是一怔。
“吾乃昆仑玄天宗,这位是董天宝道友。”玄天宗沉声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磊落,“我等为对抗如今肆虐蜀山界的幽泉血魔及其背后的黑衣人势力而来。南明离火剑是克制他们的关键。若剑已落入敌手,我们更需要知道详情,才能寻回它,也为你们死去的族人……讨一个公道。”
“昆仑……纯阳之气……”老者浑浊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昆仑的名头,在上古时期与离火族似有渊源,而纯阳之气更是离火族功法的源头之一,做不得假。更重要的是,他从这两人身上,确实没有感受到二十年前那些黑袍恶魔那种冰冷邪恶、专门克制吞噬他们血脉的力量。
紧绷了二十年的神经,在确认了某种“安全”的信号后,骤然松弛带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悲痛与无力。
老者独臂撑地,猛地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块,那是多年郁结的心血。他抬起头,原本的疯狂被无边的悲怆取代,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二十年前……离火归元日……秘境开启……”
“他们来了……一群穿着黑袍的恶魔……像影子一样……”
“他们知道我们的一切……功法弱点、阵法破绽、圣地位置……”
“屠杀……无尽的屠杀……他们不只要剑……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