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东北方的打斗声已经停止,二十多人持剑飞奔而来。
北边一处屋中走出一个小尼姑和两个小姑娘,各持长剑,后面跟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
东边的院落中也涌出十几个人来,正往这边赶来。
只瞬息之间,恒山弟子尽数脱困现身,赶来相助她们的师父师伯。
当此之际,双方的胜负便着落在七大高手与封不平的战局上。
倘若七大高手先行取胜,那么恒山弟子人数虽众,但他们以强凌弱,也足有七分胜算。
但若恒山弟子先行赶到,那么恒山弟子人数既众,又有封不平和定静师太两大高手带领,则他们便只能大败亏输了。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突地从黑暗中跃上房顶,手中长剑剑光一闪刺向正围攻封不平的一个黑衣人。
这一剑轻盈灵动,如灵凤飞舞,正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有凤来仪”。
“好一招‘有凤来仪’!”
有人惊叹道。
这人却不是林平之,而是令狐冲。
令狐冲功力深厚,虽相隔较远,但也听到了刚刚那使铁牌的老者报出的封不平的名号。
他此前便先后与剑宗的成不忧和丛不弃交过手。
而且,他此前所受内伤虽是桃谷六仙所为,但根源却还是成不忧那一掌。
因此,他对剑宗之人着实没有什么好感。
他刚将仪琳三女救出,便远远看到封不平正单人独剑大战七大高手。
令狐冲远远望着封不平的剑法,心中思绪难宁:“这便是剑宗的真正剑法吗?”
“与之相比,那成不忧和丛不弃的剑法实不足道了。”
“如此剑法,恐怕……恐怕师父、师娘也……也及不上……”
令狐冲自得风清扬指点了“行云流水,任意所之”的要诀之后,剑法已然大进,后来学了“独孤九剑”,剑法更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
但他自觉,自己此时若纯使华山剑法,恐怕亦非此人之敌。
其华山剑法之精纯奥妙,实是令狐冲生平仅见,令其也叹为观止。
便在这时,他又看到一人跃上房顶,一出手便是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于华山派的诸多剑法之中,令狐冲也是对这一招“有凤来仪”的造诣最深,使的最多。
但他看此人这一招“有凤来仪”,已远远超过自己学得“独孤九剑”之前。
自己现在虽然超过了对方,但也是根于“独孤九剑”高屋建瓴的基础之上。
而对方却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
令狐冲功力深厚,故而耳聪目明,借着月光和灯光,已约略看到,那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书生模样的人。
他一开始还差点儿以为对方是林平之。
但他随即便明白,若是林平之,剑法必然更加高明得多了。
“奇怪,”令狐冲心道,“我怎地看那个背影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人想来应是封不平的弟子了——”
“真没想到,剑宗的二代弟子剑法竟已这般高明。与之相比,我们气宗弟子的剑法可是……可是……有所不及了!”
一个使厚背刀的老者刚与封不平换了一招,连忙后退避其锋芒,却忽觉背后金风飒飒。
他心中一凛,暗道:“那些恒山派的尼姑们都离得还远,这附近又都是自己人,怎地会有人偷袭?”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阅历极丰,自然不会为此耽搁,连忙往旁边一闪,同时听声辨位,反手撩刀,回斩对方的兵刃。
岂料,对方剑法之精妙竟完全在其预料之外,只听“嗤”的一声,右肩突地一痛,随即右臂骤然劲力全失,非但无法继续反手撩刀,甚至连手中的厚背刀都抓不住,“嘡啷”一声落在房顶。
老者瞬间面色惨变:“我竟给人刺穿了琵琶骨!”
右臂既废,兵刃亦失,老者又惊又怒,却并未失了分寸,突地左手反掌拍出。
他这一掌不求伤敌,只为将敌人逼退。
感受到刺入右肩的长剑已经拔出,老者毫不犹豫,身形倏地一转,迅即斜斜掠出,身在半空,突地一个筋斗,落下了房顶。
少年一剑伤了一个敌人,围攻封不平的七大高手便少了一位,登时信心大增,当即向右横跨一步,长剑顺势横削,正是一招“金雁横空”。
可是,众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一流高手,一个同伴重伤而退,其他人都已察觉。
少年方自一动,剑锋所指的那人便已转回身来。
此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的老者,两手空空没有兵器,但两手又厚又大,显然便是他的兵器。
老者目光森然,“缩颈藏头”避过一剑,随即左手一抬,抓其右腕,右掌一竖,击其左肩。
少年手腕微抬,避过敌人的左手,身形微微右侧,避过敌人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