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箭之后,日月教这数百精锐教众仿佛一群没头的苍蝇,乱飞乱撞,已经失了秩序,士气更是尽丧。
正在这时,人影闪动,八名黑衣汉子齐向林平之冲来。
这八人两人一组,前后相继,井然有序。
最前面两人手持盾牌腰插短刀,后面两人手提长刀,再后面两人手持牛头镗,最后面两人手持长枪。
眨眼之间,八人已经奔至林平之近前,突地放慢了脚步,由两名盾牌手打头,一左一右,缓缓向林平之逼近。
林平之从这八人的身法,一眼便看出,他们竟然都是一流高手。
上次在运河船上,秦伟邦便带了十几名一流高手组成战阵,今日又见八名一流高手的战阵。
日月教人才之盛、资源之广,由此便可见一斑。果然不愧是威压江湖的第一大势力!
这座战阵攻防兼备、远近分明,倘若不能瞬间突破盾牌手的防御,便只能被动挨打了。
眼见八人神情凝重,却毫不躁进,只缓缓推进,林平之突地身形一动,已欺至左侧那盾牌手的身前。
他右掌按住那盾牌,只轻轻一推。
那盾牌手步步逼近,一点儿也不敢懈怠,时时都做好了应对林平之刚猛霸道掌力的准备。
岂料,对方竟未发出任何攻击,而是凭着惊人巨力只轻轻一推。
这一招实非任何武学招式所有,但却正是破解盾牌的妙招。
这盾牌以坚木制成,外蒙数层熟牛皮,既坚且韧,更可以消解大部分的攻击力。
但唯有这种持续增强的推力,它消解不了。
那盾牌手突觉一股仿佛龙象一般的巨力透过盾牌推来,顿时面色一变,连忙运转全身功力奋力抵抗。
然而,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的海浪瞬间便将他淹没。
他禁不住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
但他这一退,却使得其身后的两人不得不往两侧躲避。
众人均是一流高手,战斗经验丰富无比,一发现不对,便立即做出反应。
一柄长刀,一条牛头镗,一左一右同时向林平之两侧刺来。
一条长枪也自那长刀手的身侧如毒蛇般骤然刺出。
右侧的盾牌手也立即转向,围向林平之的侧翼。
林平之身形一闪,侧步进身,倏地已经撞进那长刀手的怀里。
他左手三指捏住长刀手手中长刀,右肩顺势一撞。
“咔嚓”一声,长刀手的胸骨断裂,倏地向后飞起,斜斜向右侧的长枪手撞去。
其人尚在空中,口中已喷出漫天血雾,内中夹杂着细碎的内脏,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林平之紧随其后,斜斜踏进一步,左手捏着长刀顺势横挥。
右侧的长刀手正要绕过左侧长刀手,配合出刀进攻,却见同伴倏地向后飞起。
他心中突地一寒,连忙举刀防御,却见眼前突地刀光一闪,便觉脖子一凉,随即又一热,最后浑身气力顿消,眼前已一片黑暗,再无知觉。
右侧的长枪手刚刚刺出一枪,却见同伴竟向自己撞来。
他下意识地抬右手一扶。
触手之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突然袭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右臂已然折断成数截。
随即,同伴的身体撞到他的身上,又将他的胸骨尽数撞断。
两个人又齐齐向后栽倒,滚成一团。
林平之右手握上刀柄,倏地又一步踏出,已到了那踉跄后退的盾牌手的身侧。
长刀一闪,悄无声息,自盾牌的边缘斜斜探入,正自其左侧第四与第五肋骨间斜斜刺入其体内。
盾牌手的脸上惊恐的神情顿时僵住。
便在此时,林平之身后,左右两侧,两条牛头镗同时刺来,金风烈烈。
与此同时,林平之身前,一条长枪枪出如龙,直直向他的胸口刺到。
林平之反手一刀撩斩,将长枪封在门户之外,随即踏步中宫直进,长刀一转直刺长枪手的胸口。
长枪手原本准备了七八招后招,但被林平之用刀一斩,突觉长枪一滞,仿佛化为一条死龙,所有后招一瞬间尽化为空,一招都用不出来。
眼见刀光如电,已至身前,长枪却太长无法击短,他突地撒手扔枪,身形向后一个筋斗倒翻出一丈多远。
林平之左手一捞抓住了长枪,右手微微一抖一送,长刀亦倏地撒手飞出。
长枪手双足落地,站稳身形,心中正自暗赞自己应变敏捷,却突觉眼前刀光一闪,“噗”的一声,便已穿胸而入。
他双目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仍自颤动的刀柄,心中只大叫道:“他怎么能把自己兵器当暗器扔出来?这还怎么对付其他的敌人?”
他想要抬头去看接下来的战况,但头只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