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林平之竟然只两三招便打了王诚一掌,亦不禁骇然一惊。
待看到王诚毫发无伤,才放下心来,也以为林平之只是身手灵活,掌力却已不再。
但他随即又见王诚额头冒汗、神情迷惘,不由觉得奇怪,问道:“王兄,你怎么了?”
王诚道:“鲍……鲍兄,我……我似乎中了‘蓝砂手’……”
“姓林的他……他也会‘蓝砂手’!”
王诚此时,连说话都已有些结巴了。
“不可能!”
鲍大楚勃然变色,厉声大叫道。
他倏地转首看向林平之,瞬间念头百转,突地惊声道:“姓林的,你……你竟然能够将我的‘蓝砂手’掌力,再转而打到别人的体内?!”
林平之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罢了,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黄钟公刚刚的提醒虽然慢了一瞬间,但林平之本就不需要他提醒。
林平之此时的内力不过二流巅峰,与鲍大楚这般一流巅峰的高手相比,自是远远不及。
他与其对掌,自是早就做好了应付其雄浑掌力的准备。
鲍大楚的“蓝砂手”虽然是一种毒砂掌,但毕竟是掌力中含有剧毒,而不像其他毒物那般,中毒之后会通过血液、细胞等介质扩散。
林平之的内力早就在掌中凝聚准备了。
他自知内力不及对手,自然不会与之硬抗。
因而,他一方面使用内家拳将鲍大楚瞬间震飞,避免与其持久地比拼内力,一方面又以内力运转“涡流劲”,将其掌力收拢镇压。
不过,鲍大楚的“蓝砂手”掌力确实极为深厚霸道,林平之的“涡流劲”一时间竟也不能将之完全镇压。
因而,林平之的右掌上也确实染了一些“蓝砂手”的掌毒,才会微显蓝色。
林平之的混元内力虽然也能炼化祛除“蓝砂手”掌力,但却毕竟功力尚浅,需要至少十几天的时间才能得尽其功。
他当然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他早已看出,王诚的性格谨小慎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出手之时必会有所保留。
因此,他才会引诱王诚上前动手,趁机将体内的“蓝砂手”掌力打到他的身上。
鲍大楚突地面色一厉,大喝道:“日月神教教众听令:大伙儿一齐出手,将姓林的碎尸万段!”
“是!”
数百教众同时大声应是,其声震天。
随即,四周的黑衣汉子纷纷行动起来,有的端枪提刀,有的张弓搭箭,有的举盾横牌,更有的已经挥手发出了暗器。
铁莲子、铁蒺藜、铁瓜子、燕尾镖、蝴蝶镖、丧门钉、梅花针、飞蝗石……
刹那间,数百件各种各样的暗器,自四面八方如蜂群般飞起,齐向林平之身上笼罩过去。
林平之突然感觉自己周身皮肤、毛孔,尽都如针刺般隐隐作痛,心中警钟疯狂鸣响。
他知道,就算自己的武功再高,若被这么多人同时集火,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瞬息之间,林平之左足猛地一踏,原地顿时出现一个三寸深的脚印,林平之的身影却倏地消失。
众人只觉眼前蓦地一花。
定睛再看之时,林平之已经瞬间跨越五丈距离,来到鲍大楚身前,一掌向他头顶劈去。
所有人中,鲍大楚站位最为靠前。
日月教众发射的暗器铺天盖地,几乎没有任何死角,但却唯独绕开了鲍大楚、王诚等寥寥数个日月教高层所站的位置。
若是平时,他们的武功远超普通教众,实是诸人中最强的点,自然不怕敌人自此突围。
但此时,鲍大楚和王诚均已身受重伤,战力大损,却成为最为明显的破绽。
而且,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林平之第一个对鲍大楚出手,也可瞬间折损日月教众的士气。
鲍大楚刚刚一招便断了右臂,寄以厚望的“蓝砂手”亦奈何不得对方,此时一身武功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又怎敢再与林平之交手?
眼见林平之直向自己冲来,鲍大楚毫不迟疑,左手抱着右臂,双足点地,身形如风筝一般疾向后掠,刹那间便躲到了日月教众之后。
林平之右足一踏,又留下一个三寸深的脚印,下一刻已经来到一个手持花枪的日月教众身前。
林平之劈拳忽变“鹰捉”,一把抓住了那人手中花枪的枪杆。
凡用枪者,均具非凡之勇力。
此人也不例外。
他见林平之竟敢来抓自己的花枪,顿时眉锋耸立,怒目圆睁,随即后腿微屈,双手持枪,便欲将其抖飞,让其知道知道,枪为什么叫做百兵之王!
他却不知,林平之亦正等着他发力。
那人双手方自运力抖枪,林平之便已感觉到花枪上劲力的走向。
他右手只顺势一偏一转,非但已化去那人的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