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射出的铁棋子虽然看去没有什么巧妙变化,但却比他打的还要劲疾,显然威力极雄。
黑白子连忙一横磁铁棋枰运劲格挡。
“当——”
三枚铁棋子几乎同时打在棋枰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震响。
黑白子只觉右手骤然一震,瞬间酸麻至极,棋枰几乎脱手。
他连忙运足气力,死死抓住棋枰,同时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要从后面抵住棋枰。
但哪里还来得及!
棋枰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正正撞在黑白子的胸口。
黑白子顿感胸口一震,气息滞涩,一口真气中断,内力一泻,顿时再也抵抗不住棋枰上的大力。
他连人带棋枰,同时向后抛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禁不住口喷鲜血。
“二哥!”
“二弟!”
黄钟公等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秃笔翁和丹青生一左一右,向前夹击。
黄钟公脚下微缓,左手抱琴按弦,右手抹挑勾剔,已施展出其独门绝学“七弦无形剑”。
秃笔翁以精钢笔杆为判官笔,点打林平之左侧一十三道大穴。
出招迅捷,劲力浑凝,实是上乘打穴功夫。
丹青生手中长剑一展,斜踏横行,刺向林平之的右胁。
剑势写意,剑光吞吐,仿佛蕴含着无穷后招变化。
若是寻常高手,先经黄钟公以无形剑气干扰内力运行,再受两大高手左右夹击,必要受伤败北。
但林平之早已远远见识过了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此时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攻,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当即抱元守一,执中守正,心神丝毫不为琴音所扰。
与此同时,他倏地斜斜右踏一步,恰恰避过丹青生的剑锋。
随即,他右手食中两指一伸,便即夹住了丹青生手中长剑的剑身,左手一抬,推向丹青生的右肩。
丹青生骇然一惊,连忙撤腕收剑。
但那柄长剑,被林平之以双指夹住,竟似铜浇铁铸的一般,任他用尽气力仍是纹丝不动。
便在这刹那之间,林平之的左掌已经推中丹青生的右肩。
丹青生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四五百斤重的黑熊正面拍中了一般,一股雄浑至极、势不可挡的巨力瞬间传至全身。
他虽然万分不甘,但却无力抵抗,只得放脱了自己的长剑。
他的身形直向后抛飞出数丈之远,直撞到一株水桶粗的大树上,当即“噗”地喷出一口黑血,一时倚在树上无力起身。
林平之右手两指夹着长剑,也不回身,只反手向身后一刺。
秃笔翁见对手竟转身攻向自家四弟,担心四弟不是其对手,连忙抢步近身,疾攻救援。
岂料,他刚刚踏进一步,判官笔刚刚点出,却突见一截明晃晃、寒森森的剑尖斜斜刺向自己的心口。
秃笔翁骇然一惊,慌忙退避,却不防林平之上身纹丝不动,右腿却违背常理地向后蹬出。
“嘭”的一声,秃笔翁胸口中脚,肥肥胖胖的身体倏地离地而起,亦向后抛飞出去。
黄钟公惊见只倏忽之间,三位兄弟竟均已落败受伤,不禁惊骇欲绝。
他此时已知自己的“七弦无形剑”并不能扰乱对方的内力,心中殊为颓丧。
两个多月前,他的“七弦无形剑”对令狐冲毫无效果也就罢了,毕竟对方身上毫无内力,自然扰无可扰。
但今日这少年,一出手便连败三友,却是实打实的真功夫,不可能身无内力。
这令黄钟公不禁又怀疑起自己的武功来。
不过,此时强敌当前,他自顾不得心灰意冷、伤春悲秋。
黄钟公怀抱铁琴,飞身上前,站在林平之丈许之外,警惕地看着他,预防他继续出手追击,沉声道:“二弟、三弟、四弟,你们伤势如何?”
黑白子咳了一声,道:“还……还好,死不了!”
秃笔翁道:“大哥,我并无大碍,歇一会儿便好。”
丹青生道:“这口瘀血吐出来,我反而感觉好多了。”
黄钟公心中稍安,道:“少侠武功超卓,令人佩服。”
“却不知,江南四友如何得罪了少侠,竟要少侠跟我们四兄弟为难?”
林平之冷哼一声,随手将指间长剑一抛,任其“嗤”的一声插入地面半尺,兀自嗡嗡震颤,而后负手而立,缓缓道:“阁下莫非是在说笑话?”
“这话应当由在下来问才对吧?”
“在下与诸位无冤无仇,诸位因何甫一见面,便即痛施辣手?”
黄钟公闻言不禁为之一滞,一时无言以对,面上显出尴尬之色。
过了半晌,黄钟公才微微躬身垂目道:“我们兄弟四人,现在正遭受歹人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