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七日暗布的棋局之中。”
虚明倒吸一口凉气:“他早就在皇都埋了后手?”
“不止是后手。”武皇轻笑,“那是他亲手织的一张网。
只要他一死,这些人全得陪葬。”
“所以……没人敢动手?”
“没人敢赌。”武皇眸光如刃,“最终,满殿甲兵退去,先祖安然度过一日帝身,毫发无伤。”
虚明咂舌:“这脑子……太狠了。
不愧是开国之祖。”
他心中忍不住得意:这等智谋,怕是算尽人心、逆天改命。
跟我倒是同一路人。
武皇瞥他一眼,仿佛看穿其心思,却不点破,只道:“后来的事,你已知晓——大周应运而生,萧氏登基称帝。”
“可这些……跟眼前这尊青铜鼎有什么关系?”虚明环顾四周,终于想起正题。
紫禁城深处,密室幽冷。
烛火摇曳,映照着那尊古朴巨鼎,纹路诡谲,似有低语在壁间回荡。
武皇负手而立,目光冷峻:“那些自诩超然于世的‘高人’,最爱玩弄凡人命运,视众生为棋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寒:“在那位‘造阵者’的剧本里,萧氏先祖该是狂妄之徒,贪恋权柄,一头撞进死局,暴毙龙榻,成就一段警示后人的笑话。”
“可结果呢?”武皇冷笑,“先祖非但没死,还稳坐一日帝位,全身而退。”
虚明若有所思:“所以……那人会怎么想?”
“你觉得?”武皇反问。
虚明沉吟片刻,缓缓道:“要么,他承认自己失算,佩服先祖智谋;要么……”
“要么便是——”武皇接话,声音如冰入骨,“恼羞成怒。”
密室内,空气骤然凝滞。
青铜鼎上的纹路,仿佛轻轻颤了一下。
“呵——所以朕才说,你还是太嫩。”武皇轻笑一声,眸光如刀,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只是修为差得远,你这心性,还困在从前那点少年意气里,根本没变。”
虚明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呛声:“你厉害?毁个朱雀大阵还得偷偷摸摸算计半天,生怕被人发现?”
武皇眼皮都没抬,直接将这句话当耳旁风拂过,继续道:“这尊鼎,是先祖为对抗那人所备。”
“就靠鼎上这些铭文和经脉图?”虚明斜眼扫了青铜鼎一圈,嘴上随意一猜,心里却嗤之以鼻——这种刻痕,看着玄乎,实则多半是故弄玄虚。
“先祖能横扫江湖,正是靠着鼎中所载的功法。”武皇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但单凭这一门神功,依旧远远不是那人的对手。”
“也就是说……这鼎另有玄机?”虚明眉头一跳,重新打量起眼前这尊古朴巨鼎。
表面看去,除却那些诡异流转的铭文与脉络图纹,其余之处平平无奇,毫无出彩。
“朱雀大阵真正的核心,”武皇嗓音压得极低,像风擦过铜铃,“不在鉴天塔,而在这鼎中。”
“什么?!”虚明猛地睁眼,喉头一哽,差点站起身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紫禁城内所有人命格轨迹,皆汇于鉴天塔;第七层更有武皇一丝元神坐镇掌控……那不是核心,什么叫核心?
“那里……也算核心,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武皇淡淡开口。
“演给外人看?”虚明嘴角一抽,心中冷笑:在你眼里,连萧恪都是外人吧?
刹那间,脑子里蹦出几个词——狡兔三窟、虚实难辨、老谋深算、疑心似海。
“城里套路太深了,我想回少林。”他仰头长叹,语气颓然中带着几分耍赖。
……
“你觉得没必要?”武皇侧目看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谨慎点挺好。”虚明连忙摆手,随即皱眉追问,“可我还是不懂……你费尽心思布局这一切,到底图什么?”
在无双城时,他还勉强能跟上萧恪的节奏——灭城虽狠,但动机尚可理解,至少逻辑自洽。
可到了紫禁城,事情一层套一层,阴谋叠着谜团,他这张先天级别的脑子,竟也开始发蒙。
“因为你还不懂——朱雀大阵,究竟为何而存在。”武皇缓缓道。
“别绕弯子了。”虚明揉了揉太阳穴,一屁股坐在地上蒲团上,语气干脆,“我累了,有话直说。”
武皇轻笑,指尖微动,另一只蒲团无声滑至他身旁。
他跟着坐下,肩并肩,如同老友夜谈。
“本就没打算瞒你。”他望着鼎身幽光,低声道,“这鼎原名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