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孤还没动手挑拨呢,怎么火药味就炸上了天?”萧恪低声嘀咕,眉心微蹙,满是错愕。
他和小和尚一样,压根没留意赵供奉那三连问背后藏着的惊涛骇浪——毕竟,虚明一拳轰飞西门吹雪,那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
当时……他还亲眼在场,看得清清楚楚。
在萧恪看来,赵供奉那一句句质问,更像自言自语的确认,听着顺耳,便自动忽略了过去。
而真正的问题在于——萧恪和虚明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不在赵供奉的嘴上,而在他腰间的剑。
误会,就这么悄然滋生。
“你步步紧逼,怕不是早想掂量掂量我这大周供奉的斤两。”赵供奉神色归于冷寂,缓缓将长剑横于胸前,声音如霜雪覆地,“当年,我面对西门吹雪,未及拔剑,便已退走……此为心魔,夜夜噬魂!”
“传闻你败了他。”
他眸光骤冷,直刺虚明:“所以你才敢如此轻蔑于我?”
“???”虚明一脸茫然,内心翻了个白眼——我哪只眼睛轻蔑你了?
我要真不把你放眼里,会主动后撤半步?
可对方身上蒸腾而出的战意,浓得化不开,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撕开枷锁。
虚明心知肚明:这一战,避无可避。
“你在西门吹雪面前不敢拔剑。”他嘴角一扬,笑意却寒如冰刃,“而西门吹雪在我面前,连剑柄都没摸到——你就真想跟我打?”
赵供奉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心头猛地一震!
他掌握的情报,是小和尚击败了真气枯竭的西门吹雪……至于过程?众说纷纭,离谱得很——有人说虚明召来九天神雷,一劈之下,西门吹雪衣衫尽碎;有人讲他手托万钧巨钟,一口气喷出千丈罡风,直接把人掀飞十里外;更有甚者,坚称他达摩附体,自虚空踏下,一掌镇山河,硬生生把西门吹雪拍进地底三尺……
荒诞不经,不一而足。
可没有一条传言说过——西门吹雪,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若他所言属实……那西门吹雪,伤得极重。”
这个念头一起,赵供奉的心反倒沉了下来,眼神也彻底凝练。
“他敢如此狂妄,必有倚仗。”
电光石火间,他已做出决断——先手必争!杀招先行!
刹那,眼中锋芒暴涨,整个人如利剑出鞘,杀机四溢。
“麻德,这姓赵的脑回路有问题吧?”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虚明暗骂一句,体内雷雨云分子真气悄然运转,准备复刻当初那一战的结局。
咻——!
剑出!
一道银芒撕裂空气,快得只留下一道惨白轨迹,仿佛天地被一剑斩成两半!
虚明瞳孔一缩,腰背发力,上身如弓般后仰,双掌齐推,浑厚的先天真气轰然涌出,化作无形屏障。
那道凌厉剑光撞入其中,竟如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层层波纹,速度骤减!
就在剑势迟滞的瞬间,虚明动了!
双脚前蹬,身形如炮弹出膛,贴地疾冲,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赵供奉脸色一变,毫不犹豫暴退百丈!
百丈之距,对先天强者而言,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
“你的剑,别说跟叶孤城比了,连龙布诗的百分之一都不如。”虚明稳住身形,冷笑出口,言语如刀。
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这赵供奉有点东西,比第二刀皇强得多,但……还不足以让他忌惮。
“龙布诗?”赵供奉眼皮狠狠一跳。
那是与他同一时代的传说人物,威名赫赫,至今仍让无数剑客仰望。
轰隆——!!!
身后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鉴天塔,彻底崩塌,尘烟冲天,砖石如雨落下。
萧恪仰躺在废墟中,望着天上对峙的两人,无声笑了。
暴血丹的药力已然散去,这一次的反噬格外猛烈,他像是被抽干了骨髓,浑身瘫软无力,连抬手指都难。
“父皇……孤为您扫清障碍,换一个皇位,不过分吧?”他唇色惨白,笑容却张扬肆意,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凄凉。
可惜无人听见,更无人看见——那笑容深处,藏着怎样一场无声的风暴。
“你身为先天剑客,拔剑的速度,甚至不如七皇子萧元贞。”虚明收回目光,淡淡评价,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嘲讽。
赵供奉面色不变,声音冷如寒铁:“你刚才展露的实力,与传言相差甚远。
凭这样的水准,除非西门吹雪只剩一口气,否则你绝无可能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