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铁。
识海排异之力越来越强,身为外来者,他的元神承受着恐怖压迫。
当那柄属于虚明的元神之剑,终于斩中他的一刹那——
他知道,该退了。
“这一局,不是结束。”他低语,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识海壁垒,冲出元神世界!
甫一脱身,他立刻召剑归元!
刹那间,一道炽烈金芒自黄金棺椁深处爆发,如星河倒灌,直入其元神!
下一息,元神归位,识海重锁。
“确实……只是开始。”虚明低头看着手中残留的元神之剑虚影,指尖微微颤抖。
脑海里浮现出萧恪最后望来的那一眼。
恨意,如火山喷发,再也压制不住。
“终有一日——”他咬牙切齿,声若修罗低吟,“我必踏平无双城!”
那句充满血誓的怒吼,穿透虚空,狠狠撞进小和尚耳中。
小和尚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无双城。
少林别院。
晨钟未响,古木静立。
唯有那一句誓言,在风中久久回荡——
“终有一日,我会将无双城……踏平!!!”
有那么一瞬间,虚明几乎以为,是自己怒极攻心,不小心把心底那句咒骂给喊了出来。
可这声音……竟和自己的如出一辙!
但他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没开口。
萧恪?!
电光火石间,虚明就明白了:有人在冒充他说话,而且模仿得滴水不漏。
可问题是……萧恪不是早就被斩了神识、断了意识吗?
刹那间,虚明的小脸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最后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
好一个萧恪!不仅没死,还反手甩了他一道惊雷!
有些话,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真说出口——尤其是用他的声音当众宣之于口?仇恨值直接爆表!
“缩在棺材里太久,还真以为我忘了谁才是封棺之人?”虚明冷笑一声,脑子里已经闪过上百种让萧恪生不如死的法子。
“还能说话?小和尚没事?那……到底是谁败了?”有人压低嗓音,目光在小和尚与大城主独孤剑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声音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我盯着看了半天,小和尚的嘴根本没动。”宋甜儿眯着眼,声音轻得像耳语。
她先前全程盯着小和尚,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的确不是他说的。”苏蓉蓉抿唇,语气更笃定,“若我没看错,是萧恪在借声传音。”
她比谁都紧张,自然也比谁都敏锐。
“这下麻烦了……以后这小和尚怕是要彻底贴上‘萧恪’的标签了。
这次得罪无双城这么狠……”李红袖轻叹,眉心微蹙,眼中满是忧虑。
四周窃语四起,众人目光闪烁,或惊或疑,皆想从两人神情中窥出胜负端倪。
可对他们而言,这场元神之争,太过缥缈。
快得离谱,静得诡异。
甚至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落幕。
毕竟,元神交锋,以先天为基。
未入此境者,看都看不真切。
但有一点谁都明白——小和尚站在这儿,完好无损。
胜负,其实早已分明。
高天之上,云海翻涌。
“三哥……就这么陨了吗?”萧元贞望着下方,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叹息。
他离得太远,又被层层剑气遮蔽,只听到了那句“萧恪”的狂言,并未察觉真假。
下意识便以为——三哥已死于独孤剑那一记元神之剑下。
“他还活着。”叶孤城淡淡开口。
“嗯?”萧元贞浑身一僵,刚升起的悲意瞬间冻结。
但他很快收敛心绪,恭敬垂首:“请师父解惑。”
叶孤城眸光如刀,落在那具黄金棺椁之上,寒声道:“棺中之事,唯有他一人知晓。”
“连师父也不知?”萧元贞心头剧震,对萧恪的忌惮,骤然又拔高一层。
叶孤城眼底掠过一丝异芒,心中低语:“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下方,元神归体的独孤剑听到那声嘲讽,目光倏地转向黄金棺,神色骤然凝滞。
那气息……依旧绵长,却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驳杂。
萧恪的气息!
“不可能!”独孤剑瞳孔猛缩,如遭雷击。
他那一剑,直劈识海,神魂俱灭才对!以萧恪的修为,意识早该灰飞烟灭。
即便肉身苟存,气息也不可能毫无变化!
“我的元神之剑明明搅碎了他的神庭……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如此……完整?”
独孤剑眉头紧锁,心头翻江倒海。
他一生精修元神,从未失手。
何曾有过这般诡异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