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皇却紧盯着战场,眼中燃着炽热的光:“他敢应战,就有底牌!我就想看看,他如何破这神鬼难挡的剑二十三!”
高空之上,云层翻涌。
叶孤城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忽而开口:“若是你,你会如何应对?”
萧元贞沉默片刻,眸光一闪,低声道:“剑二十三唯一破绽,便是肉身。
若是我……必在其元神未出之际,以雷霆之势,轰杀其躯!”
“唯一破绽?”叶孤城剑眉一扬,眼神骤然锐利,如同寒星破夜——“可若,敌人早已布下杀局,等你动手呢?”
“难道不是吗?”萧元贞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叶孤城却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如风过松林:“一枚浑然天成的蛋,你能看见裂纹吗?”
“蛋?”萧元贞怔了怔,眉心微蹙,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丝明悟。
完整的鸡蛋,光洁如玉,毫无瑕疵。
可一旦撞上顽石——咔嚓一声,满是裂痕。
他忽然懂了。
师父的意思是:再完美的防御,也扛不住绝对的碾压;而所谓破绽,只存在于强者眼中。
“若是师父您面对剑二十三,徒儿相信,那一剑处处皆是漏洞。”萧元贞缓缓开口,语速沉稳,“可虚明大师刚刚踏入先天之境,元神初凝,宛如襁褓婴儿。
别说抗衡独孤城主,怕是连对方的气息都承受不住。”
叶孤城眸光不动:“你认为小和尚会死?”
萧元贞沉默片刻。
他不愿信那小和尚会陨落于此,可他也想不通——以独孤剑那等人物,为何要留手?
“徒儿不知。”他低头,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还请师父点拨。”
这些年,他随师隐于暗处,看过太多惊世对决。
每一次,叶孤城都在血光未起之前,便已洞悉结局。
如今这一战,他又看透了几分?
叶孤城没有答话,反而轻问:“独孤剑方才说了四个字,你还记得?”
“不堪一击……”萧元贞低声重复,眉头紧锁,思来想去仍是一片迷雾,“恕徒儿愚钝,未能参透其意。”
“那你可知,这场战斗,究竟为谁而战?”叶孤城终于再问。
“意义?”萧元贞喃喃,目光渐沉,“起初是为了三哥萧恪,如今……是为了无双城的脸面。”
叶孤城不再言语,只将视线投向下方少林别院,眸色如寒潭深水,映不出半点波澜。
萧元贞也不再多问。
他的眼神,也在刹那间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霜雪。
他明白了。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胜负。
而是杀局。
——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在擂台上。
就在此刻,一道刺目金光自独孤剑眉心迸射而出,快得近乎瞬移,直贯虚明天灵!
那光芒疾如雷霆,在触及虚明识海的瞬间,骤然一分二!
一抹钻入虚明脑海,锋芒毕露;
另一抹,则无声无息地穿透虚空,没入那口静静横陈的黄金棺椁之中!
无双城,少林别院。
元神分化,快到几乎无人察觉。
就连场中诸多高手,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未曾在意。
但虚明感觉到了。
正在闭关护魂的他,神识猛地一颤!
变故陡生!
他主动迎战独孤剑,寸步不让,为的是萧恪安危。
哪怕此刻身陷绝境,心中执念仍未动摇。
可现在——
独孤剑竟以元神化二!一攻其神,一袭棺椁!
那棺中之人是谁?
是武学资质平庸、毫无自保之力的萧恪!
一个连内力都没练出几缕的凡人,如何抵挡元神级别的致命侵袭?!
若萧恪死了……
他赢了又如何?
胜了剑,败了命,有何意义?!
“萧恪不能死!”
虚明神魂怒吼,声震识海!
几乎同时,独孤剑的元神已降临识海深处,立于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中,负手而立,衣袍不动。
“你的识海……比预想中宽阔得多。”独孤剑淡淡开口,语气像在点评一件器物。
“你的剑呢?”虚明冷声反问,神识凝成实质,如刀锋出鞘。
这一刻他明白了——元神交锋,思维如电,千言万语不过瞬息之间。
外界看似才过了几个呼吸,实则他们已在意识世界中对峙良久。
独孤剑唇角微扬:“若我的剑已出,你早已魂飞魄散。”
“西门吹雪也曾说,三剑可斩我。”虚明冷笑,“可最后呢?他连剑都没拔出来。”
“井底之蛙。”独孤剑轻哂,“眼界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