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小和尚行事向来精打细算,无利不起早。
如今不惜得罪四大城主,必是得了天大的利益。
然而,棺椁之中,萧恪面色复杂。
他给了什么?
什么也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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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一句承诺都没有。
“为何要救我?”他在心底轻轻问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
在这种局面下,小和尚仍执意救他……早已和那桩秘辛无关了。
他其实隐约明白虚明为何如此执着,只是——不愿深挖罢了。
“六殿下说笑了。”虚明唇角微扬,语气却冷得像冰渣子,“我站在这里,守的是我自己的道,跟萧恪有个屁的关系?”
想拿这话套我?做梦!
不管你们打得什么算盘,老子跟萧恪真不熟!
虚明心中冷笑,眼神一转,落在大城主独孤剑身上。
无名已无剑,也无力再出一剑。
能与他对峙的,只剩这男人一人。
当然,前提是无双城还讲点规矩!
“哼,独孤剑最强的杀招是剑二十三,修为高低反而不重要。”虚明眸光微闪,心底冷笑,“可要是你敢元神离体来斩我……我就把你这具臭皮囊炸成飞灰!”
独孤剑没说话,也没动剑。
就那么站着,静静看着小和尚。
一眼万年,寒意如霜。
“大城主是无双城最后的脸面,怕是不会轻易出手。”天空之上,卓三娘轻声呢喃。
声音极低,却诡异地钻进每个人耳中,清晰得如同贴耳私语。
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懂了——独孤剑不动手,是因为他不能动。
“卓三娘……这是在给我递台阶?”虚明眉梢一挑。
她这话,明摆着是在示好。
“呵,还算识相。”虚明心头冷笑,“知道今夜老子能在无双城横着走,就想息事宁人?”
原本他还盘算着,收拾完四位城主,顺带把这位屡次挑衅他的中年女先天狠狠踩一顿。
李红袖悄然传音:“小和尚,退一步吧。”
声音温柔,却透着焦急:“今日你或许能压住他们,明日呢?你真有把握,始终立于不败?”
虚明神色不动,回音淡然:“怎么退?让你我把萧恪交出去?”
李红袖急了,连忙再传:“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带着黄金棺椁离开无双城,别和大城主硬碰!”
“哦?”虚明略一沉吟,倒觉得这法子也算稳妥。
可——
“无双城认定棺中就是萧恪。”他缓缓回应,“无论我走不走,梁子都已经结死了。
既然注定得罪到底,干嘛还要低头?”
更何况……
“之前在藏剑大会,这位大城主当着所有人面镇我、压我,让我经脉尽裂、元神受创。”虚明在心里冷冷补了一句,“现在让我夹着尾巴滚?门都没有!”
李红袖蹙眉,心乱如麻。
她不想看到小和尚与无双城彻底撕破脸。
但她也清楚——虚明说得没错。
救萧恪、败宁道奇、压西门吹雪……桩桩件件,早已踩碎了无双城的底线。
“非得不死不休吗?”她轻叹一声,满是无奈。
“阿弥陀佛。”玄叶忽而开口,佛号轻诵,目光落在虚明身上,“虚明,你与此地缘尽,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虚明一怔。
他知道,师叔祖也在劝他走。
像李红袖一样,为他着想。
“师叔祖。”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动摇,“无双城可不是弟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得问问四位城主,人家放不放人。”
玄叶垂目,不再多言。
他已经听出了答案。
“让你滚就滚,啰嗦什么!”玄悲瞪他一眼,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
虚明笑了。
心头一暖。
李红袖、玄叶、玄悲……都在护他。
为了萧恪得罪无双城,确实蠢。
此刻抽身,才是上策。
但他偏偏——不想走!
在藏剑大会那一夜,独孤剑以势锁他身躯,助萧独夫施展剑二十三直袭元神;又以无上剑意碾压经脉,让他尝尽寸断之痛……
那时,在对方眼里,自己大概不过是一只蝼蚁,随手碾死都不带眨眼的。
若他现在转身离去,既能保全无双城最后一丝颜面,也能让独孤剑继续稳坐“不败神话”的神坛。
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小和尚偏不认这个“理”。
因为他胸中那口气,还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