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没趁机对邀月动手动脚……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冷若冰霜的美人,心里竟浮起一丝荒诞感慨:
“难道……我骨子里其实是个正人君子?”
念头一闪而过,他不再多想,目光最终落向那具缓缓开启的黄金棺椁——
里面躺着的人,才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唤醒的存在。
他知道,此刻心里翻江倒海的念头,不是逃命,不是自保,而是——救她。
视线缓缓滑落,先是那一缕如墨云倾泻的长发,垂落在金棺边缘,仿佛夜色流淌。
接着是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却美得让人窒息。
五官像是上天亲手雕琢,不染尘埃,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她穿着一身血红宫装,贴裹着玲珑至极的身形,双手交叠于裙摆之上,指尖白得能透光。
那不是凡俗女子的美,而是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妖冶与圣洁交织的魅惑。
虚明怔住了。
美吗?
何止是美。
那是足以让山河失色、众生俯首的绝代风华。
哪怕站在身旁的邀月,冷艳如霜月临世,此刻也仿佛被压下一头光芒。
这女人……是【孔雀妖姬】梅吟雪。
传说中沉睡十年、封于黄金棺椁的禁忌美人。
邀月眸光微闪,唇角轻抿。
她早听过这个名字,在无数个寂寥深夜里,甚至动过抢夺此棺的邪念——只为亲眼见一见,那令龙布诗不惜以命镇守的容颜。
如今得见,惊艳未褪,心头却悄然浮起一丝忌惮。
她侧目瞥了眼身边的小和尚,见他双眼发直,魂儿都不知飘到哪去了,心底顿时冷笑一声。
这小秃驴,平日装得清净无垢,结果呢?一看见漂亮姑娘,眼睛就黏上去,心早就飞去撩人了。
“梅吟雪……”邀月眸光流转,心中低语,“要不要带回移花宫?”
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轰——”
两只纤白如玉的手掌猛然撑住棺沿,一股凛冽如刀的气息自棺内爆发而出!金棺震颤,地面龟裂,整个少林别院仿佛都在颤抖。
无双城深处,少林别院。
一道血影倏然坐起,长发飞扬,红衣猎猎,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新娘。
空气凝固。
“是你救了我?”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自梅吟雪苍白的唇间逸出。
她眸光如刃,直直刺向虚明。
虚明未语,体内玄力奔涌,运转‘心神引’,将她的意念尽数承接——她想知道的一切,他都送进了她的识海。
片刻后,她眼中的寒霜缓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感激。
虚明笑了,嘴角却猛地溢出一道鲜血。
‘心神引’反噬如潮,但他无悔。
这一招,不止是回应了她的请求,更完成了自己的执念——为她疗伤。
十年封棺,气血枯竭,经脉尽损,她早已是活死人一具。
而他,以己身为引,感同身受,硬生生替她走了一遍痛楚轮回。
他在笑,也在流血,更在心疼。
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任何人赴汤蹈火。
她美得惊心动魄,天生丽质,艳冠群芳。
可虚明望着她的眼神,却清澈得像山巅初雪,没有一丝欲念,只有怜惜。
“你没事吧?”邀月终于开口,语气冷淡,眼神却藏不住担忧。
虚明回神,抬手擦去血迹,摇头:“无碍。
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说。”邀月冷冷道。
“带她走,别让人发现。”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邀月应得干脆。
梅吟雪望着他,眸光轻动,忽然问:“我还能再见你吗?”
虚明一笑,灿若朝阳:“你现在刚醒,还不了解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梅吟雪眼波流转,唇角微扬:“那我就……等你。”
邀月眉心一跳,暗自皱眉。
危险!太危险了!
这女人,是除了王语嫣之外,第一个敢主动靠近小和尚,还对他那副轻佻模样毫不排斥的女人。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还想等他?
心头莫名泛起一股闷火,邀月冷哼一声,拉起梅吟雪便走。
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原地,玄悲与萧恪缓缓起身。
杀意,如寒潮席卷。
虚明却依旧平静,唇角还沾着血,语气却懒洋洋的:“你们是想先跟我算账,还是……谈正事?”
“正事?”萧恪目光扫过空荡的金棺,眯眼冷笑,“你想让孤进去?”
早在虚明打开棺盖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