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虚明又低声补了一句:“你请他出手,花了多少代价?是你们天机阁出,还是从我的账上扣?”
天机老人闻言微怔,随即苦笑传音:“你觉得,能请动剑仙的人,还在乎银子吗?”
虚明一愣,旋即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扬起。
“只要不花我的钱,咱们还是好兄弟。”
他心里乐开了花,也聪明地没再追问那所谓“代价”究竟是什么。
“咦?老四人呢?”
五皇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异。
虚明目光一扫,并未在意。
不过一个四皇子罢了,走就走了。
“小四鼻子倒是灵。”
萧恪眯起双眼,淡淡道。
这种节骨眼离开,显然是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他抬头望去,一轮初升的月牙刚露头,却被一朵悠悠飘过的白云轻轻掩住。
“自信……往往就是一个人最大的破绽。”
萧恪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好了,三百册书,已尽数被人预定。”
天机老人适时开口。
话音未落,一座雕工古朴的书架凭空浮现,缓缓落下。
“宁道奇,麻烦你代为分发。”
天机老人看向二城主。
宁道奇微微点头,袍袖轻拂,书页纷飞如蝶,精准落至每人手中。
刹那间,少林别院内人人持书一本。
封面华贵,金光流转,四个大字竖排其上:先天之秘!
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可见:独孤求败着!
众人捧书在手,神情肃穆,翻页的动作竟如朝圣一般虔诚。
无双城·少林别院。
三百本《先天之秘》发放完毕,院中静得只剩呼吸与纸页轻响。
虚明低头盯着脚尖,心头忽然涌上一丝懊悔。
当初写这本书时太过随意,要是再用心些,也不至于现在心里发虚。
“咦?开篇怎么是段佛偈?”
有人翻开第一页,轻声嘀咕。
虚明眼皮一跳,立刻想起自己写下的那句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当时他心想,干脆一开始就暗示这是假的,也算留了点良心。
如今一看,反倒像给自己挖坑,生怕谁突然顿悟,当场揭穿。
“天赋使然。”
云层之上,一道清冷的声音徐徐落下。
“正如扉页所言,若诸位读不懂后续内容,不必强求,只当缘分未到便是。”
天机老人笑着接口,语气含蓄却巧妙。
虚明挑了挑眉,暗赞这话说得高明——看不懂?不是书有问题,是你根骨太差!
“这位……剑仙,今日倒挺爱说话。”
虚明略感奇怪。
叶孤城素来孤高清冷,今日却接连发声,实在反常。
正琢磨着,耳边接连响起倒抽冷气之声。
他略一思量,便明白缘由。
书中赫然写着:引雷入体,九死一生,慎用!
烈火焚身,九死一生,慎用!
寒冰噬骨,九死一生,慎用!
“咳咳……突破先天嘛,总得有点非常手段。”
虚明干咳两声,心里更虚了三分。
“怪不得先天高手凤毛麟角,原来每一步都是拿命在拼啊。”
有人粗略翻完,不由感叹出声。
“唉,确实如此,每一条路都艰险万分,我恐怕这辈子都与先天之境无缘了。”
有人轻叹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只觉踏入先天的种种法门皆如登天一般困难。
“也并非全然凶险,比如刀剑入道……只是需对刀意剑心有极深的体悟罢了。”
一位来自绝世境界的剑者淡淡开口,语调从容,仿佛那条路于他而言不过寻常小径。
“……”
众人一边翻阅手中古卷,一边低声议论。
其中一人目光扫至末尾那段话时,脸色骤然阴沉,几乎铁青。
第二刀皇!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名字竟被永久刻在了这羞辱的篇章之上!
“今出谷采药,偶遇第二刀皇,心中欣喜,暗忖既称【刀皇】,必已达刀道巅峰。
岂料观其挥刀,竟如稚童嬉戏,大失所望,随手一点,神思恍惚间,已隐居深谷八百余载,武道沦落至此……”
第二刀皇盯着那几行字,双唇微颤,指尖发凉。
“小儿舞刀”、“大失所望”、“武道沦落至此”——这几个词如刀割心,眼前一阵晕眩,恨不得当场将书撕成碎片。
“为何偏偏要写上我的名讳?”
他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此刻,他忽然有些相信,那位……独孤求败,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