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藏剑池中,他便是凭借这一掌隔空为明月续命。
此刻,他要以此法助邀月驱除剧毒。
两人丹田呼应,真气流转之间,宛如共构一个椭圆般的循环,浑然一体。
邀月彻底放空思绪,目光静静落在虚明脸上。
不知从何时起,这张原本让她不屑一顾的脸,竟越看越觉顺眼。
“踏入先天之后,倒是愈发耐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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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悄然闪过这个念头。
忽然,她注意到那光洁的头顶竟蒸腾起缕缕白气,不由一怔。
那是心神耗损至极的征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他在做什么?为何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消耗自身?
邀月心头猛然一紧,本能地内视己身,探查体内状况。
待察觉到虚明正在做的事,她顿时愣住,随即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僧人,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天一神水确属剧毒,能重创经脉、蚀骨伤魂,但它并非外伤,亦非普通毒素。
大轮回掌虽能让先天真气在其四肢百骸中循环往复,借由进阶版积云真气的独特性质修复内外创伤,却无法直接清除毒素本身。
解毒通常有三途:其一,服下对应解药,在体内化解毒性;其二,以毒攻毒,强行中和,但往往留下隐患;其三,将毒逼出体外。
虚明既无天一神水的解方,也不知何种奇毒可与之抗衡。
因此,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
况且,邀月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已达极致,先天真气纯厚浩荡,若连她自己都无法逼出毒素,旁人想靠寻常手段达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既然正统之法难奏效,虚明唯有采用最笨、最耗心力的办法——抽丝剥茧。
所谓抽丝剥茧,便是细丝逐根抽出,蚕茧层层剥离。
说来不过寥寥数字,可真正做起来,却远比预料中艰涩万倍。
改良后的积云真气在两人经脉间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虚明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邀月,心神一丝不漏地倾注于她体内。
他以先天真气为引,将其拆分为无数细若游丝的气流,如春雨润物般悄然渗入邀月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乃至每一寸筋骨血肉之中,只为寻觅那一丝丝潜藏极深的天一神水。
每一道微弱的气丝上,都附着他的一缕意念。
一旦触碰到天一神水,那股难以言喻的“重压”便顺着气丝反噬而来,直击他的心神。
一滴天一神水入体,其沉重犹如三百桶水灌顶!若非邀月本身是先天之体,根基远超常人,寻常绝顶高手怕是在中毒瞬间便已爆裂而亡。
而如今,这股重量正被虚明一点一点从她身上接过。
痛,深入灵魂;可他嘴角却泛起笑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正用这种近乎愚笨却无比执着的方式,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
这也意味着——他终能腾出手中的封王令,去救另一个命途多舛之人。
随着清除的天一神水越来越多,虚明的心神消耗呈几何倍增。
他在承受剧痛的同时,仍要不断深入更细微的血脉深处,搜寻那些残存的毒质。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近乎忘我的境地:头顶蒸腾起淡淡白雾,仿佛体内精气正在燃烧。
他的神识几近枯竭。
理智在呐喊:停下!再继续下去,必遭反噬,走火入魔只在一念之间!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救邀月!
或许正是这份执念太过强烈,竟引动了体内某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回应了他的渴望。
异象突生——心神引动!
刹那间,那股自他丹田深处涌出的神秘力量,反哺于自身,使他的神识猛然暴涨!
前所未有的清明袭来。
这一刻,虚明从未如此清醒过。
清醒本应是种享受,像是山风拂面,草木清香扑鼻,天地万物尽在感知之中。
但若在这清醒之时,身体正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折磨呢?
那痛苦,会被放大百倍、千倍!
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冷汗浸透僧袍。
痛,早已蚀骨穿髓。
而邀月感受到体内骤然增强的真气波动,先是惊愕,随即心头一松,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他为了我,硬生生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她心中默然低语。
曾经,她总以为这个小和尚不够在乎她,看他与别的女子谈笑风生,甚至怀疑,在他心里,自己与李红袖之辈并无不同。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这世间,再没有谁比他更在意她。
哪怕是亲妹妹怜星,也远远不及。
她深知天一神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