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欠孤的,没什么好商量的。”
话音未落,萧恪已起身绕到他身后,声音冷得像霜:“别反抗,否则……后果你清楚。”
萧恪话音未落,脑后忽然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金星乱闪,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昏倒前的一瞬,他仍看见虚明端坐原位,纹丝未动,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糟了,中计了!”
这是他彻底失去知觉前唯一的念头。
虚明从容不迫地抿了口酒,语气轻缓:“为人处世,太过计较固然不好,可若不知分寸,更是自取其辱。”
“不然啊,哪天被人剥得一丝不挂丢在闹市,也未必奇怪……”
略作翻检,萧恪已被扒得精光,赤条条地瘫在屋角地板上,衣物整整齐齐叠放在茶几之上。
“唉,我终究心软了些,到底没忍心让你当街出丑。”
虚明嘴上说着慈悲为怀,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搜刮着萧恪身上的财物。
至于劫掠这位皇子,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封信……”
他抽出一封拆过的信笺,展开细读。
片刻后,眸光微动,“原来他真正图谋的是‘倾城之恋’!”
那是一门传说中的剑术,无形无相,亦无口诀心法,需男女二人情意相通,各执无双阴阳剑,以情入剑,方可激发其威能——玄妙莫测,威力惊世,传闻一剑出,可裂苍穹。
信中提及,无双阴剑在明月手中,阳剑则由大皇子萧妒虎掌管,可惜二人并无真情实感,始终无法唤醒剑法真意。
虚明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是否该插手搅局?
“罢了,单是一个邀月就够我头疼了……”
他心中略感遗憾,仍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顺手将萧恪的金票尽数收进自己袖袋。
“只盼你足够聪明,否则……多添一具尸首罢了。”
他起身,最后瞥了一眼昏迷的萧恪,推开窗棂,身形一闪,已悄然落在望月楼门前石阶上。
目光投向楼内深处,虽对明月与第二梦的容貌心存好奇,但他清楚,此刻不宜久留。
“阿弥陀佛,既然连萧恪都能面不改色应对过去,又何惧去会一会那两位师叔祖?”
虚明唇角微扬,身影随即融入夜色街巷之中。
与此同时,望春楼二楼,萧恪所居房中,空气微微扭曲,两名老者凭空浮现——一着红袍,一披绿衫,宛若从虚空踏出。
“少主,醒来了。”
红袍老者声音低沉而平静。
地上的萧恪猛然惊醒,腾地坐起。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刚才孤被人暗算,你们没看见吗!”
他脑海中闪过晕厥前的画面,怒火中烧。
红袍老者淡然道:“少主,并非遭人偷袭。”
“嗯?”
萧恪眉头紧锁,待站起身才发觉自己全身赤裸,眼皮猛地一跳。
“你们不会是想说……”
他忽然想起当年泰山玉皇顶的羞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他动的手,但并无杀意。”
红袍老者答道。
“可我一直盯着他,他根本没动过!”
萧恪不解。
“他的修为远在少主之上,举手投足皆无形无迹。”
萧恪嘴角抽搐良久,终于开口:“他……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过分的事?”
红袍老者略一思索,“拿走了你的银票,看了你的信件。”
萧恪一边穿衣,一边冷笑,衣衫穿妥后立于窗前,冷声道:“给我查他的踪迹,孤定要狠狠敲他一棍,方解心头之恨!”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绿袍老者开口,“他身边一直有高人暗中守护。”
顿了顿,又道:“此行任务重大,不容有失,请少主以大局为重。”
萧恪冷哼一声,眉宇凝重:“计划准备得如何?”
红袍老者沉稳回应:“一切就绪,该来的人都会到场。
藏剑大会当日,天宗宗主亲自主持,殿下只需静观其变,便可坐享其成。”
“无双城四位城主,个个不容小觑。”
萧恪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他野心滔天,奈何实力尚不足以支撑宏图。
绿袍老者微笑道:“这计策本就是少主所出,莫非如今反倒怯场了?”
“哼,你们这两个老家伙倒是不怕事大,真要出了岔子,逃命的速度比当年曹操还快。”
萧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目光却已投向窗外夜色,深不可测。
“倘若只是无双城四位城主在场,他们或许真能同心协力。
可藏剑大会那日,各方人物齐聚,谁又肯将自己的性命前程,尽数托付于那四人之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