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扇门般缓缓向右滑去。
康敏顿时看到了隔壁屋中的乔峰,四目相对,只是一瞬,她的心却仿佛被什么牢牢攫住。
“小师兄,你……”
乔峰一脸震惊,自然认得出这是擒龙功所为。
正因为熟悉,才更觉震撼——这般精妙的掌控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乔大哥,你为何不敢直视敏姐姐?”虚明直接开口。
乔峰眉头微蹙,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康敏,既不解虚明为何称她“敏姐姐”,也不解他为何问这等事。
但见虚明神色认真,他略一思索,认真答道:“嫂嫂是我马大哥的妻子,乔某重情重义,不敢逾矩。”
“不敢吗?”康敏轻叹一声,神色幽微。
“乔大哥可曾想过,正因你不肯正视,让敏姐姐误会你对她有所轻慢?”
虚明接着说道。
“这……”
乔峰一怔,随即正色朝康敏一抱拳,郑重其事地说道:“在下不过是个粗人,怎敢对嫂嫂有半点不敬。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嫂嫂多多包涵。”
“阿弥陀佛,若乔大哥心中坦荡,便请直视敏姐姐一眼吧。”
虚明继续劝道。
乔峰眉头越皱越紧,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小师兄到底意欲何为。
康敏轻叹一声,摆摆手,柔声道:“算了,你好好休养——咦?”
她突然睁大双眼,盯着乔峰:“你好了?”
乔峰与虚明皆是一愣。
“小师兄帮我暂时压制了寒毒。”
乔峰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虚明则略显心虚,手上擒龙功轻轻一引,方才打开的石门再度缓缓合拢。
“你又骗我!”
康敏怒目而视。
虚明轻咳一声,弱弱地辩解:“贫僧只是说过师叔祖玄痴需三个月才能化解此毒,并未说我自己也不行。”
“你……”
康敏胸口起伏,一时语塞。
“发生了何事?”
这时,乔峰推门而入,语气直白。
“阿弥陀佛,敏姐姐心中郁结难解,贫僧正试着劝她放宽心。”
虚明简短解释,又道:“乔大哥,既然你将敏姐姐视作长辈,便不该总是一副冷面孔。”
乔峰眼皮微跳,低低应了一声。
康敏沉默不语,经此一番折腾,她对乔峰的心思已然悄然淡去,只觉尴尬难安。
“为了弥补乔大哥你往日对敏姐姐的冷淡,我想请你帮她办一件事。”
虚明看向乔峰,语气温和。
“何事?”
乔峰问。
虚明道:“去绸缎庄挑七匹最上等的绸缎,颜色要各不相同。”
“绸缎?”
乔峰微蹙眉头,不经意间扫了康敏一眼。
虚明笑着道:“敏姐姐想做一件最漂亮的花衣裳。”
康敏忍不住问道:“你还会缝制女装?”
“阿弥陀佛。”
虚明合十轻诵,“贫僧略通一二。”
“眼下我尚不便露面,能否等泰山大会之后再说?”
康敏试探着问。
她话音刚落,虚明心中便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这次当真是机智过人。
“只要敏姐姐不再记恨乔峰,乔大哥这帮主之位便也算稳了。”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不禁有些得意。
再看乔峰一眼,虚明更是心满意足,暗道:我这可是做了好事却不留名,真乃高人也!
“若无他事,我便先告辞了。”
乔峰看了看虚明,又望了望康敏,心中仍觉疑惑,但他眼下首要之事是养伤,便没有多想。
“且慢。”
康敏忽然出声,神色有些迟疑。
虚明微微皱眉,心中嘀咕:难道这康敏还是放不下对乔峰的怨恨?“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句,觉得自己的劝解已经够到位了,怎奈康敏似乎仍未完全释怀。
“嫂嫂还有吩咐?”
乔峰恭敬问道。
“这一次泰山大会,你最好别去。”
康敏盯着乔峰,神情认真。
乔峰目光一沉,低声问道:“嫂嫂可听到了什么风声?”
虚明心中一松,心想这回康敏倒是真有些放下过往的意味,此刻的她像极了幡然醒悟的女子。
“你可认得梁宽?”
康敏问。
“邋遢道人梁宽?”
乔峰点头,“他三年前入我丐帮,如今已是八代弟子,颇有实力,我曾与他共饮过酒。”
“邋遢道人梁宽……”
虚明喃喃自语,这名字他颇为耳熟——前世看过的《黄飞鸿》电影里,也常有这个名字,但显然不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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