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粗布长袍贴在脊骨上,像是层冰冷的铁甲。方才为了挡下第三波突袭,他强行催动了马家禁术“引炁归镜”,将自身精血混着心神之力灌入法器,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连耳边传来的马家子弟惨叫声都像是隔了层厚厚的水膜。最让他心焦的是,身后三名重伤的族弟正靠在墙角喘息,其中年纪最小的马小五小腹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缝不断渗进青砖缝里,脸色白得像张薄纸。
“咻——”
尖锐的破风声突然从斜后方袭来,带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马本在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这是来袭之敌最擅长的偷袭手段——那灰袍黑影的爪子淬过阴毒的“蚀骨水”,此前已有两名族叔丧命于这爪下,伤口连特制的金疮药都无法止血。他想转身格挡,可右臂却像被灌了铅般沉重,禁术的反噬让他连抬起法器的力气都快消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黑色的爪影在视野里不断放大,爪尖的寒光刺得人眼睛发疼,甚至能清晰看见爪缝里残留的暗红血渍。
“嗡——!”
就在爪风即将触到马本在后颈的瞬间,一声低沉的空间震鸣突然在工坊上空炸开。那声音不像凡物碰撞,更像是远古深海里的巨兽在低吼,震得地面的青砖都微微发麻,连漫天飞舞的药渣都骤然停在半空。马本在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近乎透明的晶蓝色弧面已从他周身骤然隆起——那是个完美的半球状空间壁垒,边缘泛着细碎的空间褶皱,像是被顶级工匠精心切割过的冰壳,又似初生雏鸟的蛋壳般温润,却透着令人心安的厚重感。壁垒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纹,细看竟像是无数细小的空间坐标在飞速闪烁,每一道光纹都在诉说着“不可撼动”的意志。
“铛!”
灰黑色的爪风狠狠撞在空间壁垒上,发出清脆得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爪尖在壁垒表面划出三道淡金色的火花,火星溅落在地上,竟将青砖灼出细小的焦痕。可那看似脆弱的透明壁垒却纹丝不动,只激起一圈圈晶蓝色的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般,从撞击点缓缓向四周扩散,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那偷袭的灰袍黑影吃了一惊,猛地向后跃出丈许,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层壁垒,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它修行百年的“裂山爪”,连精铁铸造的城门都能洞穿,此刻竟连一道浅痕都无法留下!
马本在这才重重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被生死危机攥紧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翠绿色光粒如同春日晨露般从上空洒落,落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暖意,像是细雨拂过干涸的土地。那些光粒顺着他的毛孔钻进经脉,原本因心神透支而产生的眩晕感如同被驱散的迷雾般迅速消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连手臂的沉重感都轻了不少。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马小五,只见少年小腹的伤口处,暗红色的血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脱落,新生的淡粉色皮肉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覆盖创面,甚至能看见细小的汗毛在光粒的滋养下重新生长。马小五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嘴唇不再发乌,甚至能轻轻喘出一口气,眼中重新有了光亮。
“这……这是何等治愈之力?”马本在眼中满是震惊,他自幼跟随族中长老学习医术,见过最顶级的疗伤丹药,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效的治愈之法——不需要繁琐的咒语,不需要借助任何药材,仅仅是光粒洒落,便能让重伤快速愈合,这已远超凡俗医术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生命法则”的具象化。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激荡的炁流,落在工坊的上空——一道身影正悬立在那里,墨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袖口绣着的暗金色罗盘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亮起,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牵引周围的炁流。那人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淡蓝色空间波动,波动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格外凝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不是别人,正是他翘首以盼的主角!
“前辈!”马本在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庆幸,甚至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马家今日就要覆灭在这工坊之中,是主角的出现,像一道光劈开了绝望的黑暗,让这场必死的困局终于有了转机。
主角对他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转向场中那些惊疑不定的灰袍黑影。此刻共有五道黑影围在工坊四周,它们显然被突然出现的空间壁垒和治愈之光震慑,原本凶戾的气势弱了不少,爪子在地面上不断抓挠着,相互对视着,似乎在犹豫是否继续进攻。其中一道身材最魁梧的黑影,死死盯着主角周身的空间波动,喉咙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