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按察使和天师府都出面了,你爹也不会完全偏着激进派。到时候,你不用彻底决裂,就能搬回西院,甚至以后凭着你的医术,还能影响家族的决策,让端木家不再被激进派牵着走。”
密室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晃,油面泛起细小的波纹,两人的影子投在黑石墙上,火苗晃一下,影子就跟着抖一下,像被风吹得要散架。端木瑛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帛书贴着皮肤,还带着点体温,上面的“清心诀”是罗恩半个月前送的,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她又想起三伯送的那罐槐花蜜饯,甜意好像还留在舌尖。两个选择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一边是立刻能逃开的自由,一边是舍不得的家族情分,还有三伯的承诺。
门外的脚步声又近了,这次比刚才更清晰,能听到守卫粗重的咳嗽声,甚至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这死牢里的丫头,还没松口?”“急什么,大人说了,再逼几天,不信她不招。”脚步声越来越近,离石门只有几步远了,端木瑛攥着玉佩的手,指节已经泛出青白色,玉佩上的清露草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就像两个选择在心里扎着,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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