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法王脸色阴沉地坐在帅帐中,面前跪着三名受伤的番僧。
“也就是说,”他一字一句道,“不仅林翊跑了,连周伯通、小龙女那些人都全身而退?”
“国师恕罪!”为首的番僧以头触地,“那周伯通的武功路数太过古怪,我们八人结阵,竟困不住他一人……”
“废物!”金轮法王一掌拍在案几上,坚硬的檀木案几应声碎裂。
帐外忽然传来通报声:“国师,小王爷到!”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锦袍、腰佩长剑的年轻男子掀帐而入。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与赵敏有五六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鸷与狠辣。
正是汝阳王世子,赵敏的兄长——王保保。
“国师何必动怒?”王保保微微一笑,自顾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跑了就跑了,正好,让他们去鹰嘴谷。”
金轮法王眯起眼睛:“小王爷的意思是……”
“我那妹妹,看似聪明,实则心软。”
王保保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她一定会把鹰嘴谷的情报告诉林翊,换取对方的一丝信任。
而林翊此人,看似谨慎,实则自负——他一定会去。”
“然后呢?”
“然后?”
王保保笑容更冷,“我在鹰嘴谷准备了三千张强弩,还有最新改良的‘十香软筋散’。只要他们敢去,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金轮法王沉默片刻:“那郡主她……”
“敏敏那边,我自会处理。”
王保保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父亲年纪大了,心也软了。有些事,该由我来做。”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金轮法王:“国师,事成之后,你就是蒙古国师,享万民供奉。
而中原武林……将从此一蹶不振。”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野心与冷酷。
夜色浓如墨。
一场针对林翊和他的同伴们的致命陷阱,已经布置完成。
而在陷阱的中心,那个叫鹰嘴谷的地方,此刻正静悄悄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鹰嘴谷的地形,正如赵敏所言——三面环山,陡峭如削,唯一进出的谷口宽不过十丈,两侧建有箭楼碉堡,可谓易守难攻。
时值子夜,山谷中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马嘶,一片寂静。
数十座巨大的粮仓如同沉睡的巨兽,整齐排列在谷地中央,每座粮仓前都有一队士兵把守,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西侧悬崖下,几道身影如壁虎般贴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
“守卫果然比预想的少。”
杨过低声道,他的重剑背在身后,单手扣着岩缝,身形稳如磐石,“东边四队,西边三队,箭楼上各有两人。
总数……不超过两百。”
林翊眯眼观察了片刻:“赵敏说得对,博尔忽生性多疑。
他故意把守卫布置得这么显眼,暗处肯定还有伏兵。”
“那咱们还烧不烧?”
周伯通倒挂在崖壁上,头朝下笑嘻嘻地问,“要我说,直接冲下去,一把火烧了了事!”
“烧,但要快。”
林翊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黄药师特制的火药——震天雷!
据说配方来自西域,威力是普通火药的数倍。
“老顽童,你轻功最好,去东边粮仓。杨过,你去西边。程英、无双,你们负责中间这三座。小龙女跟我一起,我们烧最大的那座。”
众人点头,各自接过火药包。
“记住,”林翊压低声音,“安置好火药后立刻撤离,到我们约定的汇合点集合。
不要恋战,不要贪功。一旦被发现,立刻发信号。”
“明白。”
几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地滑下悬崖,融入夜色之中。
林翊和小龙女对视一眼,同时施展轻功,贴着崖壁向谷地中央那座最大的粮仓掠去。
两人的身法都堪称当世顶尖,在阴影中穿梭,巡逻士兵竟无一人察觉。
片刻后,两人已潜至主粮仓后侧。
这座粮仓高约五丈,占地数亩,里面堆积的粮食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三个月。
仓门处有八名士兵把守,另有两队巡逻兵每隔一刻钟绕行一圈。
“我去引开他们。”小龙女轻声道。
“小心。”
小龙女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阴影中。
不多时,仓门左侧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石子落地的声音。
“谁?”守卫立刻警觉。
两名士兵持矛前去查看,剩下的六人也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转向那边。
就是现在!林翊如一道青烟般掠入仓门缝隙,速度之快,连风声都几乎没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