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我杀了前锋大将,也不是因为郭大侠守城有方,而是你在暗中拖延?”
“我只能拖延时间。”
赵敏走到坡边,望向远处连绵的蒙古军营灯火,“我蒙古疆域已经是幅员辽阔,可是开疆拓土的战车一旦开动就无法停下来。
父王和兄长都主张速攻,是我以‘围城打援、消耗宋军有生力量’为由,才勉强说服大汗暂缓总攻。
但这个理由用不了多久了。”
她转过身,神情变得严肃:“我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刺杀大汗,是不是?”
林翊瞳孔微缩。
“放弃吧。”
赵敏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军营里那个整天巡视的‘大汗’是替身。
真正的忽必烈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由金轮法王和至少四位西域宗师日夜守护。
去了就是送死。”
夜枭的叫声从远处山林传来,凄厉而突兀。
赵敏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递给林翊:“这是我所能提供的全部情报。
蒙古军中,除了你们已知的高手,金刚门主、西域血刀老祖、青海密宗的红衣法王都已秘密抵达。
粮草集中在三个大营,其中西营是陷阱,下面埋了三百桶火药。”
林翊接过羊皮纸,却没有立刻打开。
“还有,”赵敏继续道,“不要以为辽国和清朝真与蒙古一心。
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洪基——就是你们中原那位乔峰乔帮主的结拜兄弟。
其早有反意,他麾下八万铁骑随时可能倒戈。
清朝内部也分主战、主和两派,主和派的索尼、苏克萨哈正在争取权力。”
信息量太大,林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女子,这个蒙古的绍敏郡主,正在将己方最核心的机密和盘托出。
这到底是天大的陷阱,还是……
“为什么?”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赵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让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朦胧。
“林翊,”她轻声说,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疲惫,“这场战争没有赢家。
蒙古铁骑横扫天下是大势,中原积弱已久,朝廷腐败,军队涣散,江湖门派各自为战……你们挡不住的。”
林翊握紧了拳头。
“但是,”赵敏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可以帮你。不是帮宋明朝——那个朝廷不值得救。
是帮中原的百姓,帮汉人的元气。
让这场征服的过程不那么血腥,少死一些人,多保留一些文明的火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条件是……你跟我走,离开中原。”
林翊愣住了。
“西域往西,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赵敏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林翊从未见过的光芒,“波斯、大食、拂林……我在那边有些布置,足够我们立足。
以你我的能力,在哪里不能开创一番事业?何必非要在这片注定要沉没的陆地上殉葬?”
山风忽然停了,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林翊看着赵敏,这个聪明绝顶、骄傲无比的女子,此刻眼中竟带着一丝……恳求?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知道。”赵敏笑了,笑得有些凄然,“你这人就是这样,明明聪明得要命,却总爱做傻事。
明明可以逍遥天下,却非要往最凶险的地方钻。明明……”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翊突然动了——不是攻击,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翻滚!
“咻咻咻!”
三支弩箭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射入刚才所站位置的树干,箭尾兀自颤动不止。
几乎同时,山坡四周亮起数十支火把,将这片缓坡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中,一个身披红色僧袍、手持金轮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八名装束古怪的西域番僧,以及至少三十名蒙古精锐武士。
金轮法王。
不,此刻的他与林翊上次交手时已截然不同。
那张原本就威严的脸上,此刻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
显然,他的龙象般若功又有了可怕的精进。
不亏是打不死的小强啊,从新手村都快要杀到大结局了,这家伙不会才是真正的主角吧。
“郡主,”金轮法王的声音阴冷如冰,“这么晚还在私会敌人,恐怕……不妥吧?”
赵敏脸色瞬间苍白,但她立刻挺直脊背,挡在林翊身前:“国师误会了。
此人是我设计引来的俘虏,正要押回大营审问。”
“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