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瞪了一眼这个阻止他过好日子的孕妇,转过头时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您放心,不管这位夫人经历了什么,属下都会把她送到该去的地方。
我想夫人应该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不会打扰我们公子去考试才是?”
那个孕妇抬起头,对着姜雪蕙艰难的开口:
“黄公子,你先去考试吧,奴家的事情不急,让你下人帮忙就行。”
姜雪蕙“.........”
她想要留下来的想法,在两人坚持下,只能驾着马车离开。
离开前,她对周寅之说道:
“务必把这位夫人安全的送到。”
周寅之放松下来,对着姜雪蕙躬身行礼:“必不会辜负公子。”
目送姜雪蕙离开,周寅之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孕妇问道:
“这位夫人,我不知你为何在这里?如今,在下是给你找马车送你回家?还是带你去报官?”
“我要报官。”那个孕妇看了看身上泥土,眼神狠厉。
周寅之点了点头,示意他懂了。
放松下来的他,也开始打探起面前的人的过去。
听了一耳朵,她是如何被推下悬崖大难不死,孩子还在肚子里面活蹦乱跳,用尽全力爬到了这里,感慨幸好自己说服了公子离开。
不然以他爱热闹的性子,绝对会掺和进来。
········
姜雪蕙进入通州城之后,天刚刚亮起。
她驾着马车往考场而去。
一路上,她绷着一张脸,直到在半路上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那是一对父子,不远处的街道上,还有一个躺在草席的中年女人。
那对父子上前对着她连连磕头,求她救他们的亲人。
她对着他们解释自己要去考试,救人之事,等她考试完之后,一定会过来医治。
年轻的男人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问道:
“今日摆在黄公子面前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俺没有文化,俺只是觉得,要是一条人命黄公子都能做到视而不见,就算是当官也不会成为一个好官。”
这句话一出,如同一记重锤,让姜雪蕙的身体晃了晃。
“没想到我读了这么多书,竟没有你通透。”
她下了马车,来到了街边的草席,看着那个脸上苍白如纸的人。
这就是她准备的暗手。
从半个月前,她就告诉来府城之人,她要参加考试,不再义诊。
只是如今这里是古代,消息传不到这么快。
暗地里,她查过,有好多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些人不知道她住哪里,但是他们等不到她,就会打听,他们知道科举之时一定能等到她。
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人确实熬不到这么久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知道了这些从老远过来的人,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罢了。
打开了针盒,对着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人施针,一边问她家人她的情况。
当她施针开始之后,很多等了半个月的病人家属开始把她包围起来。
如此下来,她倒是不能走了。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让她给他们的亲人也治一下。
他们等了多久,好多人确实是不能等的地步。
所以,哪怕刘大人得到消息让人派兵过来镇压,黄书却没有选择要走。
她让那些官员帮忙维持秩序,一边对着百姓们保证:
“既然我留下来了,就不会轻易走,刚刚那个兄弟说得对,为百姓做事,不管是当官还是当大夫,都没有区别。”
刘大人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他们还是把面前的人教得太过善良。
不然她也不会被人如此裹挟,不然也不会放弃科举。
刘大人眼神暗了暗,对着身边的人吩咐:
“去查一下,这些百姓是怎么知道黄书会经过这里?”
“大人是怀疑,有人针对黄公子?”师爷看着楼下正在给人把脉开药的黄书,忍不住问道。
“若是没人针对,这些人为何会聚集在这里?黄书只是义诊,他们这些人却架着她,利用她的弱点攻击她。
这一出暗中若是没人动手,我绝不会相信。”
太阳升了起来,黄书一身青色的衣衫,在人群中看上去无比圣洁。
——这样的人,到底是谁会如此丧尽天良,如此针对于他?
通州刺史要知道的消息,在姜雪蕙还没有给人医治好,就已经摆在他的桌案上了。
他看着调查出来的原因,忍不住扶额。
整件事确实没有人动手的痕迹,仅仅只是以前黄书每五天就会义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