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淡淡超脱世人的出尘感。
只是,这副样子,在十二岁的小孩身上,看着特别具有喜剧色彩。
至少顾春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了。
毕竟人家才十二岁,让她过早知道人间疾苦,好像有点残忍。
但是,只要想到朝堂上的那些乌烟瘴气的事,便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于善良了。
他一生就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死脑筋张遮,不撞南墙不回头。
而另外一个黄书,老实可靠嘴巴甜,就是有着一副没有经历过打压的天真。
要是放这样的他们出入朝堂,他们一定会被人吃得渣渣都不剩。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
等他们长大之后,等黄书经历过这段时间的阵痛之后,一定会理解他的。
姜雪蕙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在烦恼,以后怎么脱身,怎么让这个损失降到最低。
直到定州瘟疫爆发,她才没工夫想这些。
定州的瘟疫爆发得特别迅速。
刚开始所有人都只以为那是风寒,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官府迅速的把定州城的大夫们聚集在一起研究,都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瘟疫。
姜雪蕙戴着自制口罩,走在大街上,看着死气沉沉的街道,还有倒在地上眼神麻木的人。
那一刻,之前的烦恼被她遗忘在脑海,唯一想要做的是,把这个事情解决。
她这辈子多了张仲景卡,从小抽空学了范闲给的基础医术。
回到官府,她找到了顾春芳,告诉了他自己的选择。
“老师,我想要知道这个疫情的源头。”
顾春芳揉着额头给她一个折子:“看看也好,最近不要出去,这个瘟疫也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好了,老师要去问问那些大夫,药方研究好了没?”
脚步声远去,整个屋子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台打下来,却温暖不了这个屋子。
姜雪蕙看着折子里面磁写的源头,来到了官府后殿,等他们忙完之后,找到了王大夫:
“王大夫,小子黄书,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王大夫眼睛充血,头发凌乱,坐在走廊下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身后迎着万丈光芒,就像是观音坐下的童子那般让人心神安静下来。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黄公子请说。”
姜雪蕙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题问道:
“我听说您的药房第一个接待得这病之人,他们刚开始的症状与现在是否一样?这个病症如今是否有变异?”
此时,不光是王大夫,被请来研究癔症的大夫都坐直了身体。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这个小公子,不光是会读书,还学了不少的医术。
王大夫家里的孙子是一个读书人,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黄书。
什么黄书八岁能写出名动通州的诗词,什么黄书跟他们定州学子比试投壶赢得了彩头。
各种关于黄书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
所以,当他听到黄书这样问他的时候,他其实对这个小孩是有期待的。
毕竟,他可是知道,神童是普通人拍马也比不上的。
“看来黄公子看过医书,既然如此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十天前.........”
王大夫把他接待的病人情况一一说了一遍,然后对比现在,癔症明显是越来越强。
说到最后,他甚至把他们最近研究出来的药方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最近研究出来的药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小公子不如给我们掌掌眼?”
“王老,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小公子,能懂什么?就算是他在能读书,难不成还能比得过我们几十年的经验?”
“是啊,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休息,等一会再去研究药方。”
王大夫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拿着药方皱着眉头的黄书。
黄书记下了他们的药方,然后把药方递回去,对着王大夫行了一个大礼:
“小子多谢王大夫解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就提步离开。
依稀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一个小子能懂什么。”
“我猜啊,他应该是想要问这些然后写一篇诗词传世吧?”
·······
“黄书还没有出来吗?”顾春芳皱着眉头问着张遮。
那天黄书去找了王大夫之后,就把自己关进屋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要不是每日送的饭菜被他拿进去,他可能还以为人已经也病了。
张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