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并不圆润，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圆。
在破法那凌厉至极的杀招面前，这个动作显得如此笨拙，如此可笑。
“找死！”
破法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双掌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他的双掌，明明已经印在了宋青书的身上，却感觉像是打入了一片虚无的空洞，那足以化金熔铁的化功真气，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自心底涌起。
他想抽手后退，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双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漩涡给牢牢吸住，体内的真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顺着手臂，疯狂外泄！
“这……这是什么功法？！”破法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化功’。”
宋青书的声音，平静地在他耳边响起。
北冥神功！
“不！放开我！师兄救我！”
破法彻底怕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另一只手拼命地轰向宋青书，但所有的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被那真气漩涡尽数吞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而对方那原本虚浮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迅速变得凝实、雄浑！
金刚上人脸色剧变，暴吼一声，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形如炮弹般射出，一掌拍向宋青书的后心，企图围魏救赵。
“妖僧，尔敢！”
一声暴喝，张无忌的身影横插而至，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拳头，悍然迎上了金刚上人。
“滚开！”
金刚上人怒不可遏，掌势一变，与张无忌硬撼一记。
轰！
气浪炸开，张无忌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出七八步，气血翻涌。
而金刚上人也被阻了一瞬，身形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工夫，已经决定了破法的命运。
“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破法那干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死不瞑目。
宋青书松开手，那具干尸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随风化作了飞灰。
而宋青书，则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圆融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先天后期！
吸干了一个半步宗师的全部功力，总算是恢复一些了
全场，一片死寂。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震撼，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前一秒还是绝境，下一秒，便是惊天逆转。
那不可一世的破法，就这么……没了？
“妖……妖人！你这邪魔外道！”金刚上人看着化作飞灰的师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邪魔外道？”宋青书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庞大真气，笑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
就在嵩山之巅血战正酣之时，千里之外的辽东。
白山黑水之间，寒风如刀。
一座巨大的毡帐内，篝火烧得正旺，烤着整只的肥羊，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如熊，满脸虬髯，只留着一条金钱鼠尾辫的壮汉。他便是女真三部中，最为强大的建州部首领，爱新觉罗·努尔哈巴。
在他的下首，坐着海西部与野人部的两位头人，神色间都带着几分恭敬。
帐外，一个身穿锦衣，气质阴冷的汉子，在几名女真武士的“护送”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慕容兴的侄子，慕容战。
他无视了帐内女真人不善的目光，径直走到中央，对着努尔哈巴拱了拱手。
“大金的后裔，草原的雄鹰，努尔哈巴首领，我代表大燕慕容氏，向您致以问候。”
努尔哈巴撕下一条油光锃亮的羊腿，狠狠咬了一口，看都未看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慕容家的小崽子，有什么屁，就快放。我没时间跟你们这些南人磨叽。”
慕容战也不动怒，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家主让我带话给首领。元廷气数已尽，中原即将大乱，此乃千载难逢之机。我慕容家愿与女真三部结盟，共取天下。”
“结盟？”努尔哈赤嗤笑一声，将啃光的羊骨头随手一丢，“你们慕容家，在西北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得丢盔弃甲，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结盟？”
“资格，自然是有的。”
慕容战不卑不亢，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和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
“只要首领愿意出兵，袭扰元廷辽阳行省，使其无力南顾。待我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