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
“王……王师兄,你写错了,废纸给我处理。”阿朱指着一个想藏废纸的弟子,接过纸团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咽下,逗得众人失笑。
薛冰则捧着特制铁盒走来,盒上绑着沉甸甸的秤砣。陆小凤站起身,指着窗外奔流的临江:“走,咱们去江心,让这宝藏永远沉睡。”
阳光洒在临江水面,金光粼粼。铁盒沉入江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江湖,终于少了一场浩劫。
周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正端着茶盏浅酌的陆小凤都猛地呛了一口,茶水溅湿了衣襟。
“你……你吃它干嘛?”有人忍不住失声问道。
阿朱抹了抹嘴角,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废……废纸嘛,当……当然要处理掉……省得被人捡去,酿、酿成大祸。”
众人:“……”
这姑娘,竟比江湖传闻中还要狠绝几分。
与此同时,薛冰那边已准备妥当。
一个特制的千年玄铁防水铁盒被送到秦风面前,盒身牢牢绑着数个几十斤重的铅坠,沉甸甸压得人掌心发沉。
秦风拿起那张记载宝藏路线的羊皮卷,深深凝视片刻,随即毅然决然地将其卷起,稳稳塞入铁盒深处。
“咔哒——”
铁盒应声锁死,仿佛也锁住了船舱里无数双眼睛中潜藏的贪婪与欲望。
“时辰到了。”
陆小凤抬眼望了望天际,朗声道。
众人簇拥着秦风走出冰人馆,来到临江渡口。一艘大船早已静静候在那里,船上除了冰人馆与青萍门弟子,还特邀了丐帮、排教及临江城德高望重的乡绅作为见证。
江风猎猎,波涛汹涌。大船行至江心,浊浪排空,拍打着船舷发出阵阵轰鸣。
秦风手持铁盒站在船头,面对滔滔江水,声音沉稳有力:“师父,弟子今日遵从您的遗愿,让这祸根永远沉睡江底。”
他高举铁盒,朗声道:“各位,此盒中便是青萍门宝藏地图原本!今日我秦风当着诸位面,将它沉入江底永绝后患!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我等愿为见证!”船上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江面上久久回荡。
秦风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掷出——
“噗通!”
铁盒带着铅坠划破江水,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很快被汹涌的浪涛抚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众人望着铁盒消失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有惋惜,有庆幸,有解脱,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
陆小凤站在秦风身旁,忽然低声笑道:“秦大侠,你说江底会不会有巨鱼成精,把这铁盒当点心吞了?到时候变成‘藏宝鱼妖’,岂不是又要掀起风波?”
秦风被逗得哭笑不得:“陆兄休要胡思乱想。即便真有此事,也是天意使然。我们已尽人事。”
“说得也是。”陆小凤耸耸肩,神色骤然凝重,“不过秦大侠,地图虽沉,萧千绝还在。他既知宝藏存在,绝不会善罢甘休。”
提到萧千绝,空气中瞬间凝起寒意。
“他身受重伤遁入深山,短时间内翻不起大浪。”秦风沉声道,“我会派人密切监视。没有地图,宝藏永远只是传说。”
“希望如此吧。”陆小凤叹口气,抬头望向远方东流的江水,仿佛要将所有秘密与恩怨带向未知。
船开始返航,夕阳余晖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场关于秘典的风波,似乎就此落幕。
武学篇经乔峰监督、程灵素与苏凝霜核对,已变得安全可靠,将分赠丐帮、排教与青萍门,成为正道基石。宝藏篇则随铁盒沉入江底,成了永恒之谜。
阿朱完成任务,变回古灵精怪的模样,缠着石破天问:“石大哥,我刚才装结巴像不像?哎呀憋死我了,舌头都快打结!”
石破天憨厚笑着点头:“像!像极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薛冰收起紫电剑,冷冷站在船尾望着翻滚江水,不知在想什么。乔峰走过来递给陆小凤一壶酒:“陆兄,喝一口暖暖身子,这临江风够劲。”
陆小凤接过猛灌一口,辣得直龇牙:“咳咳……乔帮主这酒比江风还烈!”
“哈哈!那才够味儿!”乔峰大笑,声音在江面回荡。
一切似乎尘埃落定。
然而大船靠岸,众人忙着收拾时,一个细节被陆小凤敏锐捕捉——程灵素收拾药箱时,夹层里滑落出一小片泛黄纸角,轻飘飘落在甲板上。那纸材质古老脆弱,带着若有若无的奇异草药香。
程灵素神色微慌,连忙弯腰拾起,飞快塞回夹层,随即若无其事合上药箱,低着头快步走开。
这一切没逃过陆小凤的眼睛。他拿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点点皱起,四条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奇怪……”他喃喃自语,“程姑娘,你药箱里装的,真的只是草药吗?”
夕阳下,他的影子孤独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