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站在鲁夯壮硕如牛的身躯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发出“咚”的闷响,活像敲在一面蒙了破布的旧鼓上。
“这货真是练武的奇才,”陆小凤啧啧称奇,转头对阿朱道,“皮糙肉厚得跟铁疙瘩似的,石破天那一拳换作我,怕是早就散成一堆零件,连亲娘都认不出了。”
阿朱刚摘下面具,正揉着因长时间佩戴而泛红发痒的脸颊,闻言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就贫吧!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真成铁板上的肉了!”
石破天挠挠头,憨厚里带着歉意:“对不起,阿朱姑娘,我……我收不住力气。”
“没事儿石兄弟,这才叫真英雄!”陆小凤摇着扇子正色安慰,转头却对阿朱挤眉弄眼,“不像某些人,整天装神弄鬼,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这话明着说阿朱易容,暗里却指桑骂槐,骂那溜之大吉的林墨和柳沧。
薛冰抱着剑冷冷插话:“行了别贫,鲁夯在我们手里,林墨他们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下一步怎么走?”
陆小凤收起扇子敲了敲脑门,那上面似有条隐形纹路:“走?当然不能走!来都来了,不把地宫翻个底朝天,对得起黄石公前辈给的地图吗?”
话音刚落,地上那个不起眼的灰布包忽然发出一阵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嗡鸣。紧接着,月华般的柔白光芒从布缝里透出来,众人皆惊。
“我的乖乖,这是要成精了?”陆小凤吓得一蹦三尺高,手里的扇子险些脱手,“不会是黄石公前辈留的定时炸弹吧?”
花满楼虽目不能视,对气息的感知却比谁都敏锐,神色一凛沉声道:“不是炸弹。这气息纯净古老,带着浩然正气——是玄晶鼎!”
程灵素也反应过来:“对!是玄晶鼎的光!黄石公前辈说过,第七日它会异动!”
众人围拢,只见玄晶鼎悬浮半空,鼎身古老纹路如活过来般流淌温润光华,鼎口一团人形光影缓缓凝聚,化作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黄石公虚影,道袍古朴,眼神慈祥深邃。
“晚辈陆小凤,参见前辈!”陆小凤收起嬉皮笑脸,恭恭敬敬行礼,众人纷纷效仿。
黄石公虚影颔首,目光落在石破天身上,似看稀世珍宝:“纯阳之体,赤子之心。《玄影七式》在你手中,是天意也是幸事。”
石破天不好意思地挠头:“前辈,我……我只是想帮大家。”
“我知道。”虚影笑了笑,唤道,“陆小凤。”
“晚辈在!”陆小凤挺直腰板。
“玄晶鼎已炼化为魂,可护你等周全。《玄影七式》奥秘刻入鼎中,它能照破虚妄、护持心神,免受地宫邪毒侵扰。善用它守护正道……莫让老朽失望……”声音渐弱,虚影化作点点星光,悉数涌入鼎内。
鼎光收敛,变回灰扑扑模样,只是鼎身多了丝温润触感。陆小凤小心翼翼捧起,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揣进怀里拍了拍:“行!前辈您瞧好!我陆小凤要是不把幽冥盟搅个天翻地覆,就改叫陆小猫!”众人哄笑,紧张气氛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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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玄晶鼎指引,地宫机关陷阱无所遁形;程灵素的“百毒不侵丹”也让瘴气毒粉影响降到最低。花满楼凭耳朵引路:“左前方三丈有机关,右后方有暗河,正前方……有活人气息。”
“活人?”陆小凤眼神一凝,“除了我们还有谁?”
“气息古怪,阴冷死寂,不像活人的。”花满楼皱眉。
“管他是谁,见了便知!”薛冰按剑,眼神锐利。
众人轻步摸去,转过拐角见巨大洞窟,中央站着全身罩黑斗篷的人——黑煞。他似早料到,静静站着如地狱雕像:“你们不该来。”
“来了又怎样?”陆小凤嬉笑着上前,“黑煞兄骨骼惊奇,不如弃暗投明跟我?管饱还有妞看!”
黑煞不理,缓缓抬手:干枯如鹰爪的手,指甲漆黑如墨,泛着腥臭。程灵素失声:“小心!他手上剧毒!”
黑煞动了,快如黑闪电直扑石破天——先解决最强威胁!
“找死!”薛冰娇叱,紫电剑“唰”出鞘,紫电划破黑暗斩向手腕。黑煞不料她快,顿身收势躲闪,指甲在石壁划出深痕,石屑纷飞。
“好快的剑。”黑煞沙哑道,带惊讶。
“还有更快的!”薛冰剑势一变,使出青萍门绝学“紫衣十三剑”,剑光如织紫芒闪烁,将黑煞笼罩。
黑煞身形飘忽如鬼魅,在剑影中穿梭,指甲带毒数次险袭。薛冰剑招越狠越快,黑煞渐难招架。忽然惨叫,紫电剑划破斗篷,在他肩留深可见骨伤口——流出的血竟是黑色!伤口周围黑气蔓延,黑煞跪倒抽搐:“我……我的毒……”
程灵素道:“他以自身为炉炼万毒,已达临界点!薛冰一剑破了毒素平衡,毒反噬了!”
黑煞蜷缩,黑血溢出,痛苦渐消代以解脱,最后看石破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