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响震得地动山摇,气浪席卷开来,落叶漫天飞舞。众人急忙运功护体,烟尘散去后,石破天仍稳稳站着,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笑容;黑煞却蹬蹬蹬退了十几步,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哇”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你……你到底是谁?!”黑煞颤声问。
“我叫石破天。”石破天挠挠头,“黑炭大哥,你掌力挺霸道,但后劲不足,再稳点我可能就接不住了。”
陆小凤趁机晃了晃手里的瓷瓶:“黑煞兄,别打了——你急着要鼎,不就是为了里面墨尘的续命丹吗?这瓶‘万应生机散’是程灵素配的,比续命丹功效只强不弱。宽限我们三天,三天后鼎和药一起给你,如何?”
黑煞盯着瓷瓶,瞳孔骤缩,沉默半晌,狠狠一跺脚:“好!三天后若敢耍花招,我幽冥盟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完转身掠上墙,消失在夜色里。
陆小凤望着他背影,收起笑容,指尖捏紧了锦囊——这三天,怕是更不太平了。
黑煞盯着手中的瓷瓶,眸子里翻涌着挣扎的暗流——他深知陆小凤素来诡计多端,可眼下,却已是走投无路。
“好!我便信你这一回!三日之后,若药不到、鼎不归,我黑煞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叫你们整个临江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咬牙迸出这几句,字字如淬了毒的钢针。
说罢,他深深剜了石破天一眼,足尖一点跃上墙头,身影瞬间隐没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
“呼——总算把这尊瘟神送走了。”陆小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拭去额角渗出的冷汗。
“陆大哥,他还会回来吗?”石破天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
“自然会。”陆小凤忽然笑了,眼底却闪着笃定的光,“不过到那时,咱们已不必再怕他。”
他转身看向黄石公,却见老人身子晃得像风中残烛,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栽倒在地。
“快!扶我进去!”黄石公急促喘息,声音发颤,“鼎……鼎要开了……”
众人急忙搀住他,涌入柴房。
黄石公指着那尊古朴厚重的玄晶鼎,指尖抖得厉害:“封住鼎口!用……用你们的内力!”
陆小凤、花满楼、石破天三人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掌心贴紧鼎身,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
一股温润而奇异的热流自鼎身涌来,如潮水般瞬间席卷三人四肢百骸,暖意直透心脾。
黄石公盘膝坐于鼎前,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一个个玄奥繁复的手印。他的身躯竟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倏然没入玄晶鼎内!
“这……”秦风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兵解’?”薛冰也是第一次见此异状,眼中满是震惊。
陆小凤望着静静矗立的玄晶鼎,神色复杂。他拆开黄石公留下的第一封锦囊,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城西破窑,救人需早。”
陆小凤眼神一凝,立刻转向薛冰:“薛大美人,这事交给你!带上佩瑶,去城西废弃窑厂——凌子瑜应该就在那儿!”
“我?”薛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凭什么是我?”
“因为啊,”陆小凤凑近她,神秘一笑,“只有你能降住佩瑶那小辣椒。况且林墨那个叛徒,也需要个懂‘人情世故’的人去‘招待’他。”他特意把“人情世故”四个字咬得很重。
薛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纸条,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我来的时候,见佩瑶在门口探头探脑。我跟她说墨尘有难,需要清瘴花做药引,她二话不说,就把师父养的那几只宝贝蜂的蜂王浆全拿出来了,还说只要能救师父,让她做什么都行。”
“哦?”陆小凤眼底泛起笑意,“看来这小丫头,也不是全然不讲理嘛。”
“理?”薛冰冷笑一声,“她那是典型的关心则乱!不过有她的蜂王浆,咱们解腐心毒雾,倒是多了几分把握。”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陆小凤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玄晶鼎,喃喃自语:“黄石公啊黄石公,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鼎里,又藏着多少秘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囊,再望向一旁默默调息的石破天,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石兄弟,”他走过去拍拍石破天的肩膀,声音放轻,“好好休息。过两天,咱们怕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石破天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坚定:“陆大哥放心!只要能帮到大家,我石破天万死不辞!”
“好!”陆小凤大笑,拍着他的肩,“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月朗星稀,风清云淡,可陆小凤却清楚——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正暗潮汹涌,一场惊涛骇浪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