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你这个阴毒小人!”他仰天怒吼,声震屋瓦。
陆小凤却踱到苏凝霜面前,拱手笑道:“大夫人,事到如今,您不如跟咱们透个底?比如二十年前,您和幽冥盟副盟主萧烈,到底有过什么渊源?还有苏老先生——您父亲,是不是当年人称‘白梅先生’的苏振南老前辈?”
苏凝霜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陆小凤,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陆小凤耸耸肩:“别这么看我,我就耳朵灵记性好——刚才听掌门提‘白梅’二字,又见您这般失态,便猜了八九不离十。”
苏凝霜脸色灰败,知道瞒不住了,缓缓道出尘封往事:
二十年前,萧烈与苏凝霜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早已定下婚约。后来苏家突遭横祸家道中落,萧烈为攀前途背弃婚约投靠幽冥盟。苏凝霜心灰意冷嫁了凌苍岳,父亲苏振南因不满萧烈所为与其断绝关系,改名换姓隐居青萍门,对外只称远亲。
“他……竟还记着这些……”苏凝霜说到最后泪流满面。
凌苍岳听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虽知妻子有旧情,却不知这般曲折,更没想到敬重的老丈人竟是当年名动江湖的白梅先生!
“好一个因爱生恨!”陆小凤拍腿赞叹,“萧烈也是个痴情种,就是偏执得有点变态。”他凑到凌苍岳耳边低语几句,凌苍岳眼睛一亮又担忧:“此计虽妙,风险太大……”
“放心!有我在保你没事!”陆小凤拍胸脯,“还有我这些兄弟姐妹呢!”他指了指薛冰、花满楼,又指了指刚擦完嘴的石破天——石破天正茫然看着众人,嘴角还沾着猪蹄油。
凌苍岳看着这帮“奇人”,嘴角抽了抽,还是重重点头。
深夜阿朱归来,易容成青萍门弟子带回情报:萧烈在断魂崖,身边仅十几个亲信;苏振南被关在山洞暂无危险;佩瑶似乎不知萧烈真正目的,只当是寻仇。
“好!”陆小凤一拍手,“计划启动!”
三更时分断魂崖。
月黑风高,崖边风声如鬼哭。凌苍岳孤身立在崖畔,长剑在手衣袂翻飞,颇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对面黑袍人负手而立,面容阴鸷——正是萧烈。他身边绑着苏振南,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怒视萧烈。
“凌苍岳,你终于来了。”萧烈声音沙哑如破锣。
“放了我岳父!”凌苍岳沉声道。
“放他?”萧烈狂笑,一脚踹在苏振南身上,“当年你抢我女人,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萧烈!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苏振南呸出破布怒骂。
“岳父!”凌苍岳目眦欲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崖下忽然传来陆小凤的口哨声,紧接着几道身影如飞燕般掠上崖——薛冰持剑而立,花满楼折扇轻摇,石破天攥着刚捡的石子,阿朱易容成佩瑶模样站在萧烈身后,指尖抵着他后腰。
“萧盟主,好久不见。”陆小凤笑嘻嘻现身,“带这么多人来,不介意我们凑个热闹吧?”
萧烈脸色骤变:“你……你们耍诈!”
“兵不厌诈嘛。”陆小凤眨眼,“再说,你绑了人家老丈人,我们总不能看着不管。”
凌苍岳趁机冲过去解开苏振南,萧烈想反抗却被阿朱制住——佩瑶不知何时也被薛冰拦下,一脸茫然。
“师父……这……”佩瑶看着萧烈,又看看众人。
萧烈长叹一声,垂下头:“罢了……二十年执念,终究是场空。”
凌苍岳走到萧烈面前,沉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肯放下仇恨,我青萍门可保你周全。”
萧烈苦笑摇头:“幽冥盟罪无可赦,我早已没了退路……”
话音未落,崖下传来急促马蹄声——竟是官府人马赶到,为首捕头大喊:“幽冥盟余孽在此!拿下!”
萧烈眼神一凛,忽然挣脱阿朱冲向崖边:“我萧烈宁死不降!”
“不要!”苏凝霜的声音从崖下传来——她竟也跟着来了。
萧烈回头看了眼苏凝霜,惨然一笑,纵身跃下断魂崖。
苏凝霜哭喊着扑到崖边,却只看到茫茫夜色。
凌苍岳扶住苏凝霜,轻声道:“都过去了……”
陆小凤看着崖下,叹了口气:“又是一场悲剧。”
花满楼微笑道:“至少,苏老先生平安无事,青萍门也躲过一劫。”
石破天摸了摸肚子:“饿了……有没有猪蹄吃?”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夜色虽浓,却已透出缕微光。
“凌苍岳,你不是想救他吗?”萧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中满是戏谑,“来啊——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让你妻子苏凝霜当着我的面亲手杀了你,我就放了这老东西!怎么样?”
凌苍岳气得浑身剧颤,额角青筋暴起:“萧烈!你休要痴心妄想!”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