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并非死水一潭。一个崭新的“后秘典时代”,已然降临。
江南的风,总裹着湿润的甜意。墨玲珑独立江畔,凝望江面。往来的商船,再不见幽冥盟狰狞的黑帆,唯见“护乡军”白底红边的旗帜在巡逻船上猎猎招展。
“盟主,最后一份文书,请您过目。”副手恭敬呈上卷宗。
墨玲珑摆手一笑:“什么盟主,难听。往后,我就是‘护乡军’总教头。不争霸,不夺权,只守这一方水土,保百姓安宁。”
她振臂一挥,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八大家联盟”,顷刻瓦解。联盟精锐,大半化整为零,散作守护江南的“护乡军”。一时间,江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连惯偷都改行街头卖艺去了。
千里之外,玄元宗故地。凌云霄立于废墟之上,眼前是热火朝天的重建景象。
“凌大侠,您这‘青云书院’的金字招牌,何时高悬啊?”陆小凤不知从何处钻出,嗑着瓜子打趣,“地基打得牢靠,可这伙房烟囱,愣是比藏书阁还高出一截,莫不是要喧宾夺主?”
凌云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是给弟子们生火造饭!民以食为天,难不成让未来的江湖栋梁,饿着肚皮空谈仁义道德?”
“得,您这‘素质教育’倒是周全,”陆小凤嘿嘿一笑,“不过说真的,您这书院,颇有几分‘新东方烹饪兼武术学校’的架势。”
凌云霄懒得理会,转身走向初具雏形的讲堂。这里,将是传授武学与仁道的圣殿,亦是他心中“正道新风”的滥觞。
江湖维稳,千头万绪,幸而众志成城。
乔峰雷厉风行,将丐帮情报网与护乡军防御体系熔铸一炉,一部沉甸甸的《江湖联防公约》应运而生。
“乔帮主,公约第十三条‘禁止闹市御剑飞行’,是否太不近人情?”一名丐帮弟子愁眉苦脸。
“人多眼杂,万一失足,砸了花花草草如何是好?”乔峰面沉如水,不怒自威,“这是铁律!如今咱们是‘正规军’,非‘游击队’,令行禁止!”
程灵素则在书院旁开设“百草堂”。这医馆悬壶济世,不为牟利。她领着一众医理弟子,辨识毒物、疗治外伤,更定期深入州县义诊。
这日,程灵素正于村头施诊,忽见几名村民面色青紫,唇色乌黑,症状诡谲。
“灵素姑娘,这些村民所患何疾?”凌云霄闻讯赶来。
程灵素把脉良久,眉峰紧锁:“此乃罕见奇毒,与幽冥盟霸道张扬的毒理截然不同。此毒阴柔诡谲,似有……似有新生势力,正拿百姓试药。”
“什么?”凌云霄心头一凛,“查!顺藤摸瓜,掘地三尺也要揪出源头!看来这江湖,仍有人想浑水摸鱼。”
与此同时,阿朱正焦头烂额地调停一桩令人啼笑皆非的纷争。
武当与峨眉两派,为山脚下一块巴掌大的荒地,争得面红耳赤,几欲重演“华山论剑”。
“此乃我武当祖产!”
“胡言!分明是我峨眉师太当年植梅之地!”
阿朱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瞥了眼那片荒草丛生的废地,灵光乍现,摇身化作一白须老翁,踱步上前。
“二位,何苦为这蝇头小利伤了和气?”阿朱捏着嗓子,慢条斯理,“老朽愚见,不如这般。此地,谁种的菜好,便归谁。既解纷争,所获菜蔬又可济助山下百姓,岂非两全其美?”
武当、峨眉代表面面相觑。
“比……比种菜?”
“正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刀剑无眼伤情分,锄头犁铧最相宜。”
二人竟真较上了劲。
一月后,荒地上白菜水灵,萝卜饱满。武当道士种的白菜壮硕,峨眉女侠种的萝卜多汁。二人未分高下,反因切磋“农经”结为挚友,最终合伙开了间“蔬果铺子”,收益尽数捐予义军。
此事传为江湖笑谈,阿朱的“种菜外交”亦声名鹊起。
“阿朱,你这手‘以农代武’玩得妙啊,”陆小凤听闻,拍腿大笑,“往后江湖恩怨,莫不是要先比比谁家猪崽养得肥?”
“管用便是好法子,”阿朱得意扬眉,“此乃‘接地气’的调解之道。”
陆小凤不甘人后,提议冰人馆倾力协助维稳。馆中弟子皆追踪调解的好手,一时间,江湖琐碎纷争、爱恨情仇,皆有了专属“客服”排解。
薛冰与花满楼珠联璧合,一人洞察江湖异动,一人广布耳目预警。二人宛若江湖“防火墙”,屡次将星星之火扼于未燃。
石破天在书院,也觅得了“事业”。
凌云霄本欲让他传授基础内功心法,岂料石破天教得比武功更上心的,竟是——劈柴。
“看好咯!这一斧下去,须顺木纹走势,莫使蛮力,要用巧劲!”石破天手持巨斧,对着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手把手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