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了!唐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她猛地丢掉那根沉重的木棍,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淤泥里,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座棚屋的方向爬去!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冰冷的泥浆里向前一寸寸挪动!断裂的肋骨每一次与地面的摩擦都让她疼得眼前发黑,几乎窒息,冰冷的泥水灌入口鼻,呛得她剧烈咳嗽!湿透的单薄旗袍被泥浆裹满,愈发沉重!但她不敢停!死亡的恐惧压倒了肉体的一切痛苦!指甲在淤泥里抠断,膝盖在碎石上磨破,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混合着血水的泥泞痕迹!
近了!更近了!
棚屋歪斜的轮廓在视野中放大!那腐朽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甚至能看到木板墙壁上巨大的裂缝和破洞!警笛声和巡捕的呼喝声仿佛就在脑后!
就在距离棚屋那破烂的门口还有最后几步的时候——
“那边!河滩上有东西在动!”一声尖利的吆喝刺破寒风,清晰地传来!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脆响!喀嚓!喀嚓!
被发现了!
唐瑛的心脏骤然停止!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最后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她猛地从泥浆中弹起,如同扑向火光的飞蛾,用尽残存的全部力气,连滚带爬地撞向那扇虚掩着的、布满裂缝的破木板门!
哗啦!
腐朽的门板被她猛地撞开!一股浓烈的霉烂和动物粪便的恶臭扑面而来!她整个人摔了进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布满垃圾污物的地面上!几乎就在同时!
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河滩上炸响!子弹呼啸着,噗噗噗地打在棚屋破烂的木板墙上,木屑横飞!瞬间出现了几个透光的孔洞!尘土簌簌落下!
唐瑛死死蜷缩在棚屋最内侧一个肮脏的角落里,身体抖得如同寒风中的树叶,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压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尖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断裂的肋骨,带来一阵阵眩晕的剧痛!
“过去看看!刚才肯定有东西钻进去了!”一个巡捕的声音严厉地响起,脚步声快速逼近破烂的门口!
破烂的木门外,巡捕的皮靴踩在泥泞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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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壁上冰冷的凝结水珠滴落在陈默的脖颈,激得他一个哆嗦。前方拐弯处传来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踩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那声音停顿之后,改变了方向,正稳定而缓慢地朝着他藏身的这一段金属步道逼近!皮靴踏在潮湿金属上的嗒…嗒…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冷酷试探!
手无寸铁!前路被堵!后路是绝境!
陈默背靠着冰冷湿滑的隧道壁,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额头的冷汗。肺部的剧痛和左肩的麻木提醒着他身体的极限。退回去?那个狭小的破洞钻回去需要时间,动静无法遮掩,一旦被对方发现,在狭窄通道里就是活靶子!往前冲?面对未知的、持有武器的敌人,他此刻的状态毫无胜算!
嗒……
脚步声又清晰地响了一下,更近了!
陈默的目光如同濒死的野兽,在昏黄惨淡的防爆灯光下疯狂扫视着周围逼仄、污秽的环境。生满厚厚红锈的巨大管道,冰冷的水泥墩子,脚下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金属步道,步道下方缓缓流淌的、散发着恶臭的工业污水……没有武器!没有掩体!
就在那脚步声即将抵达拐弯处的瞬间!
陈默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断!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向前扑击,而是在那脚步声即将露头的刹那,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着步道下方那污浊油腻、散发着浓烈化学品恶臭的工业污水中倒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水响!冰凉刺骨、粘稠如同油膏的污水瞬间将他吞没!刺鼻的气味和污物猛地灌入口鼻!他强忍着呕吐和呛咳的欲望,死死闭住气,身体借着倒下的力道,悄无声息地滑向步道下方靠近隧道壁的阴影最深处!让他整个人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紧紧贴附在步道底部冰冷粗糙的结构缝隙里!污水漫过他的头顶,只留下极其微弱的涟漪在昏暗中荡漾开来。
几乎就在他沉入水中的下一刻!
一只穿着黑色皮质短靴的脚,踏着沉稳而警惕的步伐,从拐角处迈了出来,踩在陈默刚才藏身的金属步道上。昏黄的灯光下,只能看清来人穿着深色的、类似工人制服的衣裤,身形显得有些精悍。他手里似乎端着什么东西,动作谨慎,目光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视着这段空无一人的隧道。他的视线扫过步道两侧的管道和水泥墩,扫过步道下方缓缓流淌的浑浊污水水面……水面只有几圈尚未完全消散的涟漪。
那人停在原地,似乎在侧耳倾听。隧道里只有水滴单调的滴答声和远处水流的隐约回响。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疑惑刚才听到的动静。他端着武器(陈默无法分辨是短枪还是别